第39章 东海漓国

翌日，天初亮。

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

出现在朦胧的江边，坚硬的身躯和冰面接触的一瞬间，冰层发出咔嚓响声。

“怪物”

是西郊用于破冰的船只，一个拥有折线型曲折脑袋的大家伙，首位底部各藏一仓，以控制水量来实现船首的翘起破冰。

但由于重量太重，不适用于长途行军时携带，所以基本都只放置于各路军处以备不时之需。

楚简义裹着大裘独自站在江边，船工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地问候，他也没有察觉，直到肖染与之并立时才有所反应。

两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眼下浮现了青紫。

夜里命人将莫隐青带下去后，楚侯爷又带酒在肖染房内寻了一圈，最终在卓桓的西厢房内找到了他。

两人就这样回到那张不规则的圆桌前，楚简义饮着酒，一杯一个往事直至寅时。

从他提拔莫隐青开始，到几人结实，似乎就在昨天。

不过过了几年，“昨天”

就像南柯一梦。

楚简义从最开始的声泪俱下到之后的麻木，甚至在听见肖染告诉他今夜一切的因果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瑟瑟的江水裹挟着寒气勾出了楚简义鲜为人知的一面，极度欲言又止，最终叹出一口白气。

“他说是受了季宵晦的挑拨。”

“或许吧。”

肖染平静地望着逐渐破冰的江面。

“我已让他禁足，对外就只说是莫都尉抱病。”

“也好，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但此事也瞒不了太久，望都的人不日应该就会来西郊。”

“放心吧，他们在怎么着急不满，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来西郊的通关文牒和调查令都要经我手，我还是能再拖一阵的。”

楚简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刻进皮肉中，“只是和莫隐青一起的那个漓国间谍消失了。

我问了他，他说所有的过程那人都没有露过面容。

不过清飏猜得没错，那人应该就是名女子。”

不远处的卓桓正牵着月影走了过来，肖染看着他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楚简义顺着肖染目光停留的方向看过去，若有所思道：“你选择拥立棘州荆王为君。

是因为他吗？”

没想到肖染没有片刻的犹豫，语气坚定：“不是。”

这个问题他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遍。

“今日的局面无论是谁我都会这么选择，甚至会更果断。”

但偏偏是他，所以让肖染无数次地怀疑自己这个离经叛道的决定。

楚简义：“我本以为王权之争西郊一定可以置身事外，现在想来也是不能了。”

肖染：“西郊还有时间选择，顺从望都、投靠棘州，甚至是回到最初的西郊国。”

楚简义苦笑着摇摇头：“西郊国？西郊有血性的战士，但常年恶劣的环境，使我们没有商路，没有布料，没有教孩子们读书的先生......所以隐青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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