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明月堂主

清酒在觥筹碰撞中如同珍珠般坠落，琳琅镶嵌的暖阁中有软糯的戏腔如同兰花朵朵盛开。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①

水袖流动，香君细指一转别爱人，烟雾袅袅合着哀婉的长调宛如水磨后的细粉填塞着看客的心窝，为此千金一掷之人定挪不开眼。

“堂主——”

“嘘......”

季宵晦一指做着嘘声的手势，边向前倾斜着身子，更仔细瞧着台上的翩跹而且的水袖。

“那乌衣巷口不姓王......”

悲亢之声延绵不断，似乎真的传到了乌衣巷中，引伤者落泪。

季宵晦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大欢喜这般断井残垣。

他抬手挥袖示意，台上顿时歇了声。

一个钱袋子被他毫不犹豫地掷到台上，几人也算识相，也顾不上扮什么爱恨情仇、家国大义，抱着钱袋子就灰溜溜地跑下台分去了。

“果然还是银子最实在啊。”

季宵晦轻蔑地挑起半边眉，不断盘着食指上那枚羊脂白玉制的扳指，戏谑地盯着空荡荡的戏台，“这戏啊，写得那穷书生是多么忠君啊——倒还不如阮大铖以妆奁笼络人心来得聪慧。

只是如此晦暗世间真道之人却没有好下场，果然这些戏文都不过是那些文人为了讨好世人的手段罢了。”

自顾自地评赏一番后季宵晦才顾及到边上还站着个人，这让他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乌衣，你觉得这个戏好吗？”

乌衣闻言登时煞白了脸，他清晰的感受到季宵晦眼中闪烁着凌驾于一切的喜悦。

“天下的戏都比不上堂主您说的。”

“啊？是吗？”

季宵晦似乎满意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这时劫后余生的乌衣才发觉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乌衣巷确实不该姓王了，这全天下繁华之地都该姓季。”

“是......”

“对了，你方才似乎有什么事？”

乌衣这才想起，贴在季宵晦耳边说了些什么。

季宵晦听后意犹未尽地转动着扳指，转头望向与江南截然不同的雪城望都。

东宫也是个繁华之地呢。

“东宫、明月堂。

两者似乎看着毫无干系。”

楚简义双手交叉抵在额前，“但天福十八年时，明月堂突然换了堂主，至此之后虞氏与季宵晦似乎就开始了长期的合作。

一个是澄江以北最大的商贾，一个是财权的掌控者，两人如鱼得水般将整个大齐的商路控制在他们手下。”

“我还以为韩家已经是大娘娘手下最富的呢！”

清飏惊呼。

“韩家和明月堂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楚简义笑道，“不过自从季宵晦当上堂主后，明月堂似乎就变得很神秘。

他们在各路设庄，就像韩言那样，让旁人误以为韩家就是当地最大的东家。

明月堂斩断其他商户后，所有的商品运输，包括军粮，都在堂主手下。

这人也奇怪，下者不见只见各城掌事，并且要求不能透露他的样貌声音，否则此地的商路将全部停止。

所以就连我还有肖......额，戚老也不过见过他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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