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按兵不动

心中掀起的涟漪平静后肖染才敢直视卓桓的眼睛。

之前望着这双眼睛时，肖染总是认为里面尽是尔虞我诈的虚假。

可当他看过着双眼流过泪，欢笑过，忧愁过，才知里面载着人间冷暖，四季的变化都令他为之驻足。

那颗恻隐之心牵动着他，校场上震天动地的操练声掩盖了他的局促。

费了好大的劲，肖染才勉强找到了话题：

“九王爷是顺路遇上我和汤又玠的？”

话问出口肖染才觉得不妥。

难道卓桓还能特意来找自己，顺便再把汤又玠数落一遍？

但卓桓似乎毫不在意，直言道：“方才下朝时遇上了楚大将，她说你来了禁军校场。”

卓桓用余光扫视了一番，见四下没人才说：“肖将军可以理解为本王以大局为重，怕你和禁军起了什么冲突，便过来一看。”

“所以找曹鲁林要马蹄铁是......编的？”

肖染挑起一边眉。

“我从不骗人。”

卓桓故意将尾音拖长，抿嘴微微一笑，拽着缰绳的那只手用力一拉，就带着越影向前走。

肖染急忙跟在后面，有些不可思议：“那曹鲁林不是挺看不起你的吗？”

肖染会想起中秋宴上曹鲁林喝醉酒后大放厥词，一度认为他对卓桓准没什么好脸色。

浑然不知发生过什么的卓桓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肖染，但还是以一种理解的态度道：“老曹就那是那臭脾气，改不了。

他是从漠北西营出来的，平日里瘫着不动，但只要喝够了酒让他跑多远都没问题。”

“你这么了解？”

肖染有些怀疑，一个久居深宫的皇子怎么知道漠北这么多事。

“听说的。

这些事民间不都很多话本吗？肖将军去御茶馆没听过啊。”

卓桓打趣道。

肖染犹豫片刻，偷瞄了一眼卓桓的侧脸，这人似乎真的像从街坊见听到的传说一般，自己置身事外，“我从御茶馆没听到过这个。

但倒是听到过三年前默特族偷袭西营，有一位自称是无疾的少年带着一队人马，在兵力悬殊下居然杀光对方一整个营的人并且俘获大半个默特部军营的人。

不知这个话本久王爷有没有听过呢？”

肖染暗暗地观察着卓桓，发现那双原本轻轻搭在缰绳上的手不自然地握紧了，但人却还在强装镇定。

“无疾骁勇善战却也是谦虚，回到望都城内竟没有大肆庆贺，当时民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肖染一边盯着卓桓的变化一边说，"

但到了后来这个少年在话本里有了真正名字——那是当今陛下。

"

校场上兵戎相见发出爆鸣，压抑不住的热血在内心翻涌，但余音过后还??是回归了平常，接受了平静的现实。

卓桓松开缰绳，故作淡定：“这类话本多了去了，亦真亦假，记不得了。”

“只是当年的无疾究竟是谁呢?”

肖染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或许只有那个少年知道吧。”

卓桓漠然道，“既然他选择隐藏就不要去叨扰了。”

不是每一段时光都可以被重启，不是每一段真相都被所有人期待着。

囚于过往者往往痛苦，真正的胜利给了欲隐真相的人。

“我从来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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