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谋远虑

垂拱殿旁一排长廊盘旋交错，廊腰缦回，让人不知身处何方。

吕义站在其中看着走出来的白向川若有所思，他已垂老如何和朝阳争辉？

此时这颗新日正照着吕义，慢慢注意到了他。

白向川步入了这座宛如迷宫的长廊，一曲一折间早已分辨不清方向。

一颗古树旁倚着一株即将破土的新芽，两人立于檐下与其交相呼应。

白向川静静注视着身边的老者，在这个屋檐下看了两代动荡，卸下了刚才了锋芒，恭敬地问:“吕相究竟在担心什么？”

吕义依然沉默不语，平视着远方，是东宫的方向。

“若是此法可以推行，便是动到了世家贵族的根基，这不是吕相想要的吗？”

白向川又问。

吕义平静地看向他，眼里尽是捉摸不透的神情。

“涣衍。”

吕义轻声唤了他的字，像是长辈轻轻抚摸着孩童的额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妄为，更不可操之过急。

若变法成功，第一个打击的就是虞氏。

大娘娘若是真的认同你就不会引起我们之间的争执。”

“可分化羽党，打击外戚不也正是您一直追求的吗？只要您也同意，大娘娘就……”

“你像你的父亲。”

一句话直接让白向川如同冰雕一般冻在那里，“偏执而不顾后果。

大齐的风华早就过去，现在的它要的是安稳，越是安稳就越安全。”

吕义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向川后退了半步，喃喃自语:“我不会像白长石。”

顿时，他的眼眶泛起了微红，白向川极力压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这座回廊太曲折了，弯弯绕绕的终究会让人迷失方向。

他走了这么远，这么久，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正准备大刀阔斧时却依然有人绊住他的斧头。

守旧和革新本就站在对立面，既然无法做友，那便做可敬的宿敌。

走出狭窄的回廊，再跨出宣德门便是一条康庄大道，再沿着这条大道一拐便是禁军的校场。

肖染告别了楚栀后便一人逛到了此处，他一眼望去，平整的沙场确实比长平那的破石子强多了。

大雪刚过，但校场已经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伴随着阵阵擂鼓声响，禁军士兵将手中的短锥枪用力一震，银光乍破直晃人眼，呐喊声震破天际。

正当肖染沉浸在眼前滔天的阵势时，一只用力的大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肩上，肖染猛地转身撞上了曹鲁林那张满是胡渣的脸，也不知他多久没收拾自己了，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污泥，胡渣上还挂着肉沫。

曹鲁林用力擤了一下即将滑落的鼻涕，接着笑道：“肖不尘，给你介绍一下。

这！

就是你未来的副将！”

说着用另一只手拉过来一个看着极其瘦弱的年轻人，他的胳膊极其细，好像被曹鲁林一抓就要断了。

“汤又玠。”

曹鲁林重重地拍了一下年轻人的后背，介绍到，“咱们禁军的神射手。”

汤又玠双目呆滞地向前走了一步，一瞬间让肖染怀疑眼前的是不是活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