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但我别无选择。
我只能尽我所能,去维系这个家,去保全我父母的颜面。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决绝。
陈灿耀望着她,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劝她,想要帮她,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社会,一个女子能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唐晓蝶又说,“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我只求尽我所能,不负我心。
其余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陈灿耀紧紧地盯着唐晓蝶,似乎想要洞悉她内心的每一丝矛盾与挣扎。
而唐晓蝶则低垂着眼帘,神情黯然而无助。
良久,陈灿耀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无力和懊恼。
“我岂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世家闺阃所面临的种种枷锁?只是,只是我实在看不过眼你就这般放弃自己,将满腔热血和抱负尽数葬送于这等世俗规矩之下啊!”
他说到这里,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激昂起来:“就在不久前,我亲眼目睹了一位长安的女子遭受了怎样的荼毒!
那位周小姐曾经是长安城中最出名的女才子,不仅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对于经史大典更是了如指掌。
可就在她二十岁那年,她父亲竟突然为她订下一门亲事,要她远嫁他乡。
那门婚事的对象是个六十多岁的暴戻秀才,品行为人可想而知!
周小姐自是拼命反抗,可暴戻秀才竟然下了狠手,将她囚禁在家中,连一口饭食也不给她!
我当时正巧路过,听到她求救的声音,这才知道了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想到这里,陈灿耀双拳不禁紧紧地捏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告诉你,当我赶到的时候,那位周小姐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我当即将她的父亲捆绑起来,押解到了衙门接受审理。
后来那老东西终于因为虐待女子的罪名而被判了刑。
可是,可是周小姐已经彻底崩溃了啊!
实在太令人痛心疾首了!”
唐晓蝶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见闻。
我亲自遇到的。
那日我与贴身侍女春梅在郊野闲步,忽听远处传来激烈争吵声。
我循声而去,只见一农家小院内,一对中年夫妻正狠狠拽打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新妇,口出狞言恶语。
新妇哭求救援,但她父母反唾弃她,要她忍气吞声,不许离畔。”
唐晓蝶摇了摇头,眼中溢满悲哀:“新妇家中原本也就是农户家庭,我猜想应是为了钱财卖给了暴虐的凶夫。
那虐待之惨状,我看在眼里禁不住怜悯心起。
无论有钱无钱,家暴都是罪过,我岂能袖手旁观?于是让春梅将我的手帕借与那可怜的新妇,希望能t给她片刻安慰。”
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黯然,“谁知那对父母非但不领情,反倒破口大骂我是泼妇,要将我扒光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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