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灿耀听到这里,不禁惊诧:“这对无理的父母竟如此凌辱于你?他们如此愚昧无知,口出狂言,岂不知是自己先犯了律法!”
唐晓蝶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还不是最荒唐的。
当时我被那些荒唐言语气得浑身发抖,决意要去告到官府,控诉他们的恶行。
那新妇虽然遭受如此虐待,却突然抱住我的双腿,说什么也不肯诉官,宁愿再受家暴虐待,也不肯让父母受惩。
她还口出狂言,骂我是假仁假义的贱人,教唆她背叛父母。”
唐晓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无光,似在感叹世态炎凉,人心险恶。
方才诉说往事时的激愤悲愤,此刻却化作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在她的周身,氤氲成一片灰色的雾霭。
“怎……怎会这般?”
陈灿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有女子甘愿忍受非人的虐待,也不肯挣脱枷锁,寻求自由。
这种愚昧和麻木,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他不敢置信地说道:“她何曾想过,倘若就你这般袖手旁观,或许哪日她就会命丧暴徒之手了?真是糊涂透顶!”
唐晓蝶闻言,凄然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当时也是这般想的。
我以为自己是在解救一个身陷囹圄的可怜人,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愿被解救。
我那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落在她耳中,竟成了教唆和挑拨。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片赤诚之心,竟换来如此恶语相向,如此辱骂羞辱。”
陈灿耀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满是心疼和不忍。
他无法想象,唐晓蝶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对刁蛮霸道的父母,去忍受那个愚昧懦弱的女子的百般侮辱。
他敢断定,以唐晓蝶的性子,定是忍无可忍,才会动了去官府告发的念头。
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隐忍,选择了退让。
陈灿耀充满同情地说:“你一片赤诚之心,换来的竟是如此伤害,实在是太可悲了。
你所遭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这个荒谬的时代,错的是那些冥顽不化,眼盲心瞎的人。
你无须为他们的愚昧和刻薄而自责,更无须为自己的善良和正直而懊悔。”
她直视着陈灿耀的双眼,眼神悲凉而坚定:“我终于意识到,离畔是可耻的。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社会,女人若是离畔,就等于身败名裂。
无论她有多少才华,多少抱负,都会被当作笑柄,被人唾弃。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们女人的宿命。
陈公子,你懂吗?你懂这种无力感,这种绝望吗?”
房间内一片死寂。
陈灿耀怔怔地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嘴唇颤抖,似乎被唐晓蝶的话震撼到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唐晓蝶擦去眼泪,勉强扯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所以,不要再劝我了。
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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