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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铸魂砺刃下(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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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战场纪律,则是用血淋淋的战例和冷酷无情的军法来烙刻的。

教官会当众宣读(或讲述)以往战斗中因违令、畏缩、通敌而被军法处置的案例,描述之详细,后果之惨烈,令人不寒而栗。

甚至模拟“战场法庭”

,让新兵扮演违令士兵和执法队,强化“不听号令者,杀!

临阵退缩者,就地正法!”

的恐惧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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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的最后,往往是一堂简短的“思想铸魂”

课。

不再有高深的理论,只有朴素的讲述。

识字的老兵,或是指定的军官,用带着各地口音、不甚标准但充满感情的语调,讲述着南京保卫战前期,那些英勇牺牲的将士事迹。

有营长率部死守雨花台,弹尽粮绝,拉响最后一捆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有连长在中华门城墙缺口处,用大刀连续劈杀七名日军,最终力竭殉国;有普通的士兵,为了炸毁日军坦克,抱着集束手榴弹滚入履带……故事或许粗糙,细节或许模糊,但那份惨烈、那份决绝、那份“宁死不退”

的气节,却随着讲述者的哽咽和听者泛红的眼眶,悄然渗入这些年轻士兵的心底。

“以我热血,守卫南京!”

“复我山河,雪我国耻!”

“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

在教官的带领下,新兵们举起右拳,用尚且稚嫩却竭力嘶吼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这简单的誓言。

起初杂乱,逐渐整齐,最终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在校场上空翻滚、冲撞。

许多新兵喊得面目扭曲,青筋暴起,眼中含着泪,也燃着火。

一种混合着仇恨、悲壮、责任和决绝的集体情绪,在这残酷的训练场上,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

与此处震天的吼声与汗臭硝烟不同,稍远处的军官学校区域,则是另一种近乎窒息的静默压力。

最大的那间教室里,窗户紧闭,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辛辣、汗液的酸腐,以及一种高度精神集中后产生的焦灼气味。

没有桌椅,未来的军官们——从各部队选拔上来的连长、排长、班长,以及部分表现优异的老兵——席地而坐,或坐在砖头上,膝盖上摊着皱巴巴的笔记本和铅笔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教室中央那个巨大的、不断被修改的南京城防实景沙盘。

沙盘比司令部那个更加精细。

紫金山的起伏,秦淮河的蜿蜒,主要街道的走向,重要建筑的位置,都被尽力模拟出来。

红蓝两色的小旗、木块,代表着敌我双方兵力部署,犬牙交错。

此刻站在沙盘旁讲解的,正是参谋长方慕卿。

他脱去了军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肘部,手里拿着教鞭,语速平稳,但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在学员心头。

“日军第六师团谷寿夫部,惯用战法,步炮协同极为紧密。”

方慕卿的教鞭点在沙盘上代表雨花台方向的一片蓝色木块区域,“其进攻前,通常以大队乃至联队级炮火,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火力准备,旨在摧毁我表面工事,杀伤我有生力量。

炮火延伸后,步兵以小队为单位,呈疏散队形,在轻机枪和掷弹筒掩护下,多路渗透,重点突破。”

他移动教鞭,指向代表中华门附近的一片复杂街区模型:“而一旦进入巷战,日军单兵素质高、小队战术灵活的优势会凸显。

他们会利用房屋废墟,逐屋争夺,侧翼迂回,甚至挖掘地道或利用下水道渗透。

同时,其掷弹筒和伴随步兵的轻型火炮,对我机枪火力点和坚固支撑点威胁极大。”

“现在,”

方慕卿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紧绷的脸,“假设你们是守卫这段街区(他指向沙盘上一条标为‘太平路’的巷道模型)的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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