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她终于道出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字字泣血,愤怒和悲伤像一棵大树从她心中拔地而起,几乎要将她的身躯撑破。
宁绮满面惊讶,怒极反笑,“谁告诉你的?是谁告诉你我……我给你娘的药动了手脚?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姑娘,宁姑娘……”
陆离颤抖着上去握住她的手臂,明明与他无关,他却颤得比宁亦舒更甚,“你冷静些,你……你没必要为了我们……”
“不是为了你们。”
宁亦舒嫣红的唇微微一翘,“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为我自己,求一个公道。”
陆离握住她的手都在颤。
他茫然四顾,他这么多年,他努力保护的秘密就这么不堪一击地展露在天光之下,那他算什么?他那些在涤罪洲的日子……算什么?
他无助地抬眼望向周遭,曲莲第一个回过神来,拉住洛荧往外走,“这是宁氏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回避得好。”
“曲公子不必走,”
宁亦舒神情平静,“我藏头露尾躲了整整二十二年,我躲够了。
既然非我之过,我也不怕人知道。”
陆离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再说了!
世间众人是如何苛求女子的,女子的名誉有多重要,你清醒些吧!”
宁亦舒轻轻一笑,“横竖我是这么一副畸形之躯,无法传宗接代,我本来就未曾想过能成家,那么让人知道了又如何呢?”
“他们会说,他们会笑!
他们会觉得你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他们会在背后编排你,嚼你的舌根,看你的笑话!”
陆离咬牙切齿,眼中泛起颤动的碎光。
不是的。
他不能容忍。
宁亦舒,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宁亦舒啊。
是一袭红衣在竹林中剑锋过处万木齐喑的宁亦舒,是在牡丹道上纵马驰骋清声谈笑的宁亦舒,是身如惊鸿剑光逼得他左支右绌的宁亦舒,是在他受人排挤时丢给他一坛春酒的宁亦舒。
是他少年时光全部的目光和绮念,是至今他捧在心尖,一想就会羞愧,一想就会怅惘的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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