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第2页)
“且住。”
宁绮按着额角,在屋内缓缓踱步,“你说你是畸形之体,不能传宗接代?恕我直言,此事与我并无干系。”
宁亦舒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一样暴起发难,而是冷冷地盯着他,“不错,我天生一副畸形躯壳,不男不女,祖父母怕我扮作男子总有不便,会遭人察觉,因此对外宣称是名女婴。
虽用刀切去男子器官,但至今仍是石女,没有葵水无法生育,我家宁氏一支自此断子绝孙。”
她三言两语毫不避讳,听得其余人局促不已。
江澜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离的神情,扯着曲莲的衣角真的是想转身离去溜之大吉。
只有钟夔年纪轻轻还不懂得掩饰,面上露出惊讶与不忍之色。
“‘断子绝孙’……哦,我好像是说过这话。”
宁绮抚摸额角细细想来,“对,那我说过的恶言可不止如此。
宁纶不是要传宗接代嘛,要开枝散叶嘛,我口口声声咒他不能人道,咒他妻子难产而死,咒他们即便生下后代也是畸形儿,要他们日日夜夜活在惊俱之中……我说过的话可多了,可我又不是神,难道说什么就能应验吗?这恐怕连天尊也做不到吧。”
宁亦舒仍然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平静,以至于她的反驳听上去不是很坚定,“你何止说说而已,你在药里下了毒。”
“谁告诉你的?你娘吗?你也说了,她在生你之后就疯了,她一向恨我,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又有何难?还是你那雷霆手段的祖母?”
宁绮忽地笑了几声,悠悠然拾起桌上的茶又饮了几口,“你爹这人,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懂他了。
首先,他对女子本来就不能人道,被他娘亲逼着娶了亲,结果生下一个畸形儿,哈哈,他怕是吓得要哭了吧。”
他摇摇头坐下来,把尚有余温的香炉握在手里把玩,“你那祖母呢,也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儿,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不过是想安慰她儿子,好让他再娶再生罢了。”
说到此处,他突然“咣当”
一声把香炉掼在桌上,哈哈大笑,“把自己的儿子当做种马,你那祖母也真真是个神人。
你说是我害得你们家妻离子散?不是我啊,是她,是她啊!
从来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宁亦舒仍然十分平静,“当真不是你做的吗?”
宁绮亦平静地回望她,“不是我。”
他默默地呷了一口茶,微微翘起唇角,笑容竟然难得有些温柔,“你若知道我当初是如何被赶出宁府的,你根本不会问我。”
回宁府,下毒,他根本做不到。
那时的他能活着,都已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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