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深渊母影(第5页)
奶奶说过,双阳克煞,我是纯阳命,能帮你挡血雾。”
毛小方看着她掌心的平安符,又看了看达初后颈的蠕动,突然将桃木剑塞进达初手里:“你带着村民去地窖,用桃木碎片堵住入口,我和啊秀去裂缝。”
他从怀里掏出师父留下的“镇魂镜”
,镜面光滑如镜,映出两人的影子,“这镜子能照破幻象,我们速去速回。”
血雾里的触须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条猩红的蛇,拍打着家家户户的门窗。
毛小方拽着阿秀往镇外冲,血雾沾在皮肤上,像被烙铁烫过,疼得钻心。
阿秀将平安符贴在两人的衣襟上,符纸遇雾即燃,发出淡淡的金光,暂时逼退了血雾的侵蚀。
终南山的裂缝前,母虫的半个身子已经钻出山壁,灰皮上的眼睛全在眨动,映出血雾里村民的惨状。
它的口器张开,里面喷出更多的血雾,触须顶端的肉瘤花对着两人狞笑:“你们果然来了……用全镇人的骨头,给我当养料吧!”
毛小方举起镇魂镜,镜面的金光直射母虫身上的眼睛,那些眼睛纷纷闭上,母虫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秀趁机将硫磺粉撒向它的口器,黄烟呛得母虫剧烈咳嗽,血雾的喷射顿时乱了章法。
“它的弱点在头顶的‘主眼’!”
毛小方突然喊道,他从镜中看见母虫灰皮的最顶端,藏着只拳头大的眼睛,瞳孔是竖的,颜色和血雾一样红,“那是它控制子虫的枢纽!”
阿秀立刻将火折子扔向母虫的头顶,硫磺粉遇火燃起蓝焰,烧得母虫疯狂扭动。
毛小方趁机纵身跃起,桃木剑直指主眼,剑穗的红绳突然绷直,缠向主眼周围的灰皮,红光顺着红绳蔓延,像在母虫头顶烧起团火。
“噗嗤”
一声,桃木剑刺穿主眼,母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山壁都在摇晃,裂缝里喷出股浓黑的汁液,溅在地上蚀出个大坑。
它身上的眼睛纷纷爆碎,血雾瞬间变淡,镇子里传来村民们的惊呼——皮肤下的蠕动停止了。
母虫的身躯在剧痛中缩回裂缝,山壁“轰隆”
合拢,只留下个拳头大的洞口,里面渗出的汁液渐渐凝固成暗红的结晶,像块巨大的血石。
毛小方和啊秀瘫坐在地上,看着镇子方向的血雾慢慢散去,露出久违的阳光。
阿秀的平安符已经烧成灰烬,毛小方的镇魂镜裂了道缝,却依然映着两人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
“结束了吗?”
阿秀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后怕。
毛小方望着山壁的洞口,那里的结晶正在微微发光,像只闭合的眼睛。
“不知道。”
他捡起块桃木碎片,塞进洞口,“但至少现在,他们安全了。”
镇子里,达初正扶着李寡妇走出地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皮肤下的蠕动彻底消失,只是眼神还有些呆滞。
村民们互相搀扶着,看着散去的血雾,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终南山的风里,再也没有触须摩擦石头的声响,只有山壁洞口的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像在说:这只是中场休息。
毛小方握紧阿秀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知道,只要这双手还能握紧,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算有再多的裂缝和眼睛,他们也能一次次堵上,一次次劈开。
因为家在这里,根在这里,光也在这里。
血雾散尽后的第三日,镇口来了个背着旧布幡的游方道人。
布幡上“生死道肖”
四个字褪了色,却依旧笔力遒劲,像用朱砂混着血写就。
道人约莫五十许,颔下三缕灰须,左眼罩着块黑布,右手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拐杖头雕成太极阴阳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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