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车菊的余烬 克雷伯格赛马场番外3
接下来的几日,奥尔菲斯将自己囚禁在书房,周围堆满了从庄园各个角落搜集来的档案。
玛丽的日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被尘封的记忆之门。
他发现马努斯的研究并非孤例。
在一本装订粗糙的实验记录中,他找到了“欧利蒂丝”
这个名字——一个致力于研究“意识本质”
的秘密社团。
记录中提到他们尝试用药物“引导记忆的再生与重构”
,并附有复杂的化学公式,其中一种核心成分的分子结构图,与他手中的蓝色药剂惊人地相似。
“你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侦探先生?”
脑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如今已不再需要药剂触发,“你不过是沿着他们铺设好的轨道前行。”
奥尔菲斯用力按压太阳穴,试图驱散那声音。
他开始频繁地看见幻影——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细节清晰的景象。
有时是玛丽在窗边垂泪,有时是马努斯在实验台前癫狂地调配药剂,更多的时候,是另一个“自己”
站在房间角落,冷眼旁观。
他知道自己正在滑向疯狂的边缘。
理性告诉他应该停止,立刻离开这座被诅咒的庄园。
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执念,却驱使着他不断挖掘,仿佛答案就在下一层泥土之下。
爱丽丝·德罗斯再次来访,带来新的发现。
“我查到了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的背景,”
她将一份族谱铺在桌上,“他是玛丽的侄孙。
更重要的是,他与欧利蒂丝基金会有关联。”
奥尔菲斯的目光凝固在族谱的一个名字上:“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现任欧利蒂丝基金会档案部特别顾问。”
“他回到这座庄园,寻找‘希望的宝石’,恐怕不是出于对家族历史的兴趣。”
爱丽丝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是为了回收马努斯未完成的研究成果——也就是你手中的药剂。”
“看吧,”
脑中的声音低语,“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本。
只有你,可怜的侦探,连自己的台词都不知道。”
奥尔菲斯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爱丽丝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委托他调查的匿名信,引导他前往赛马场的线索,甚至与弗雷德里克的“偶遇”
,都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小心,德罗斯小姐。”
他警告道,“我们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
爱丽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真相总是伴随着风险,不是吗?”
她离开后,奥尔菲斯从抽屉里取出那个混入药剂的香水瓶。
瓶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他几乎能感觉到它在呼唤自己,承诺着揭示一切的力量,也预示着彻底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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