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车菊的余烬 克雷伯格赛马场番外2
回到庄园主宅的书房,奥尔菲斯将自己反锁在内。
桌上摊满了从赛马场带回的线索:几张褪色的照片,几封字迹模糊的信件,还有那个至关重要的、仍残留着几滴蓝色液体的药剂瓶。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在赛马场吸入药剂后看到的那些片段——玛丽夫人的微笑,发疯的白马,还有……那个在阴影中对他微笑的自己。
“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试图用理性安抚躁动不安的神经,“只是药剂产生的幻觉。”
他拿起一张玛丽的旧照。
照片中的女子站在赛马场看台上,身着骑装,手持马鞭,笑容却未达眼底。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矢车菊胸针——与弗雷德里克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奥尔菲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照片上玛丽的脸庞。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贯穿他的头颅。
“他们都不明白,奥尔菲斯。”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轻柔而熟悉,“背负一个家族的名誉,比死亡还要沉重。”
他猛地缩回手,环顾四周。
书房里空无一人。
是玛丽的声音?还是……
他颤抖着拿起那个药剂瓶,剩余的几滴蓝色液体在玻璃内壁上滑动,像一滴忧郁的眼泪。
他应该毁掉它,他知道。
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该存留于世。
但另一个念头在滋生——如果再次服用,他是否能看清更多真相?是否能拼凑出马努斯进行那些禁忌实验的全貌?是否能弄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出现如此多的空白和矛盾?
“你害怕了,侦探先生。”
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嘲弄,“害怕知道你自己是谁。”
“闭嘴!”
奥尔菲斯低吼出声,将药剂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爱丽丝·德罗斯。
记者小姐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奥尔菲斯先生,我有些事想和您谈谈。”
她的目光敏锐地扫过他紧握的拳头,以及桌上散落的证据,“关于……我们今天的发现。”
奥尔菲斯侧身让她进来,不动声色地将药剂瓶滑入大衣口袋。
“我做了些调查,”
爱丽丝直奔主题,取出一份泛黄的报纸复印件,“关于那场踩踏事故的报道。”
奥尔菲斯接过报纸,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秋日。
头条新闻赫然写着:“克雷伯格赛马场重大事故,贵族坐骑发疯酿成惨剧”
。
报道详细描述了塞恩勒斯如何突然发狂,冲入人群,造成三死十二伤的悲剧。
但引起奥尔菲斯注意的是一段不起眼的补充说明:“……事故发生后,庄园主马努斯·德·卡佩拒绝将塞恩勒斯处死,坚持要将它送回马厩隔离观察。
次日清晨,仆人们发现白马已断气,疑似被喂食毒草……”
“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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