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论豆腐和瀛寿宴(第2页)
阿竹清楚地记得,那场寿宴规格极高,所以竟有一篮新鲜海胆供应,可以当场开启。
这样新奇的体验和奢侈的赏赐,引得最重端庄仪态的女使们,也此起彼伏地惊呼着感谢将军恩典。
藤原将军子女众多,但除了最年幼的纯子姬,其余皆已婚嫁,他们的乳娘自然也随行离了将军府。
阿竹作为唯一在室女的乳娘,现场再没有比她资历和地位更高的女使了。
于是当天,阿竹便如同被群星所拱的北辰,流景扬辉,高悬不动,任众女殷勤地恭维和侍奉,为她送来一整颗海胆。
金黄的海胆铺到白米饭上,仿佛霎时炸射出数道金光,映到了含笑去看的阿竹脸上,再镀满她的全身。
在女使们的争相赞叹和恭敬催请中,阿竹吃下了那第一口鲜甜。
那样的滋味,那样的风光,阿竹一辈子都不会忘。
所以此时,她只将苏晓瓷的身影和那些女使们重合,见她仍在开海胆,便颇为欣慰地细细叨念着。
“苏女官也是想以海胆和白米饭的搭配进献给娘娘吧,亏她能想到呢。”
白米饭、白米饭……我看你像碗白米饭!
厉玉娘恨不得翻一个白眼送给阿竹。
白米饭配菜一起吃,有脑子有手的人就会,这有什么可特意想的?
厉玉娘可不觉得,苏晓瓷真会这样做。
但此时此刻,厉玉娘实在没有闲情逸趣与阿竹周旋,只顺着她的话点头附和。
于是阿竹又有了精气神,不依不饶地,邀请厉玉娘也该尝一尝这种吃法。
厉玉娘只能随口吩咐身边人。
“桂秋,等下拿两颗海胆回去,按照阿竹夫人所说加到我的昼食中。”
名为“桂秋”
的一等膳使哭笑不得。
她和几位姐妹一同负责厉玉娘起居,深知两颗海胆,在厉玉娘颇为精细的饮食中是排不上号的。
但桂秋也知厉玉娘的无奈,这便恭声应了,将这一页揭过。
苏晓瓷离得远,并未注意到厉玉娘和阿竹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只专注烹调。
等她开完六个海胆,已经挥霍去不少时间。
就在众人以为苏晓瓷终于要赶紧热油、爆锅、噼里咔嚓做菜的时候,她居然又老神在在地拿起了那笼海虾,开始一个个刷洗清洁。
“右膳长大人……”
白灵急得跺脚,下意识寻求帮助。
厉玉娘却只轻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向她使了眼色,让她仔细看着苏晓瓷。
苏晓瓷正挨个将海虾过长的虾须和爪剪掉,最尖硬的虾枪当然也要最为注意,通通修剪了。
她的动作很麻利,然而这活计本就繁琐,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一剪子、一剪子,也把时间一段段剪断了。
不知不觉,她居然只剩不到一刻钟。
可苏晓瓷还在挑虾线。
从披着琉璃壳的虾背处,刺入一细细竹签,果断地往外一挑,那藏着泥沙的虾线就被拖出来大半,而虾壳和虾肉却几乎零损伤。
能如此顺利,也是因为虾甚为鲜活。
它们虽然个头不算大,但除此以外,别无缺点。
背上的虾线去除了,苏晓瓷却将那竹尖一转,又刺入了其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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