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玉带糕左右膳长(第2页)
做不做所谓的“窑魁”
无所谓,因那只是他人评说的虚名。
但是,一定要烧炼出属于自己的色彩。
如瓷器一般,风吹过、雨淋过,可只要轻轻一擦,便仍是半点尘埃不沾染,仍然是清清白白、永恒不变的底色。
所以,要让苏晓瓷庸碌而卑微的活着,想说的话不能说,想做的事不能做,那她还不如去死了好了。
“晓瓷姐姐,你替人认罪的时候不害怕吗?”
——余珠儿的声音拉回了苏晓瓷的思绪,如今两人正处于苏晓瓷的寝房。
苏晓瓷和另外两位一等膳婢同住。
寝房是大通铺,但是悬隔着蒲席,各人有一张单独的桌案,屋中另有几件箱柜。
条件已经不错,苏晓瓷随遇而安,也算满意。
而余珠儿早上来看望她。
余珠儿心思澄稚,又长得娃娃似的可爱,苏晓瓷见了就喜欢,也愿意与她说话。
“怕也是怕的,但是呢,我也不是真毫无考量就往上莽的。”
当今皇帝李驰,无甚雄才大略,勉勉强强的守成之君耳。
但他确有一个珍贵的优点,便是对待宫人、臣子十分宽厚。
文治武功,乃是先天所缺,实难修补。
可那个“仁”
字,听听劝、静静心、压压火,还是能一以贯之的。
因此本朝施刑非常慎重,亦较为轻缓,乃期望过而能改,而非把人往死路上逼。
苏晓瓷当时就想着,最差的情况就是顺着皇帝的意承认菜做得太辣了,挨几板子,总不至于赔了命。
这买卖还是值。
她将这些话,挑挑拣拣讲给余珠儿听了。
余珠儿并未全懂,但是懵懂的眼神中全是敬佩,连桌上的茶点糕饼都忘记吃了。
是的,这小家伙还挺上道,特意带了昨夜分得的吃食给苏晓瓷。
鸿胪寺后厨的惯例,向来是将剩下的吃食分于众人。
这是自太祖时便定下的节俭规矩。
若仍有剩,甚至要晒干储存,或是喂给鸟兽牲畜,总之,不可浪费。
当然,针对这个规矩,鸿胪寺执行得十分灵活。
该分的分,不该分的……也偷偷摸摸地分。
实在是因为庖厨之中,哪怕是最清正廉洁的人,都不会委屈自己的口腹。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嘛。
身份低微,却能轻易接触到来自五湖四海的最珍贵美食。
这种奇异的反差,是鸿胪寺众人心照不宣的隐秘乐趣。
谁也不可剥夺。
所以,身为最低三等膳婢的余珠儿,都能分得一包阿胶蜜枣和一包糖霜梨圈。
那阿胶是贡品,和去了核的金丝枣亲亲热热蜜炼了整三个时辰。
梨圈则是幽州香梨所做,满蘸细如雪的砂糖。
这个时节的鲜梨,都是细心保管的越冬梨,稀罕着呢,京城里一枚就要五十文钱。
余珠儿担心苏晓瓷昨夜被叫走,没分到吃食,这便尽数带来了。
但其实,白灵已经因为羞愧,自觉把自己那一份补给苏晓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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