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997(第5页)
巴图勒看见阿吉的战车后轮突然脱落,少年被甩到冰面上,转瞬就被雪刃车的钢刀带起的雪雾吞没。
“撤到河岸!”
他嘶吼着调转车头,冰甲车的铁轮在冰面上划出杂乱的轨迹,像群受惊的鹿。
身后传来车轴断裂的脆响,夹杂着亲兵的惨叫。
当最后一辆冰甲车冲上河岸时,巴图勒回头望去,克鲁伦河的冰面已经成了碎铁场,三十辆战车只剩下七辆,雪刃车的残骸间,明军的蓝甲正在收拢战利品。
萨满跪在雪地里,用蒙古语念着安魂经。
巴图勒踢开块冻硬的马尸,看见马肚子上插着支箭,箭杆上刻着“大明”
二字。
他忽然想起汉人铁匠临死前的另句话:“这些铁轮子,终究是别人手里的刀。”
夜幕降临时,残余的内喀尔喀人在山坳里燃起篝火。
巴图勒用雪擦净手上的血,开始拆卸冰甲车的铁轮。
亲兵不解地看着他,他指了指远处明军营地的火光:“带铁的东西,总会被人顺着踪迹找来。”
月光爬上篝火时,七辆冰甲车变成了堆散落的木板和铁皮。
巴图勒将那些包铁的车轮滚到山涧里,听着它们坠入深谷的闷响,忽然觉得松快了许多。
萨满递来碗热马奶,他一饮而尽,看见篝火的影子在岩壁上晃动,像极了克鲁伦河冰面上那些交错的车痕。
“开春后,咱们去贝加尔湖。”
他对幸存的亲兵说,“那里的冰面没有车辙,只有狼群的脚印。”
亲兵们沉默着点头,开始收拾行囊。
巴图勒最后看了眼河南岸,明军的营地已经熄灭了灯火,只有雪刃车的残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弯腰捡起块冰甲车的碎片,碎片边缘还留着螺旋纹的印记,像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嘲讽。
天快亮时,他们踏上了西去的路。
马蹄踩在新雪上,没有留下车辙,只有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朝着日出的方向延伸。
残甲秘文
天聪二年的冻土泛着青黑色,赵莽踩着雪壳子穿过战场时,靴底沾满了凝固的血冰。
三天前内喀尔喀与察哈尔的车战刚歇,散落的冰甲车残骸像被啃过的骨头,铁轮上的螺旋纹还嵌着带血的碎布——那是察哈尔部特有的赭石色毡料。
他的手突然顿住。
块巴掌大的铁甲卡在雪刃车的断轴间,甲片边缘卷曲如枯叶,内侧却在残阳下映出个模糊的刻痕。
赵莽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抠掉冰碴,"
李"
字的弯钩处还粘着半根丝线,青碧色的,是辽东镇军甲常用的缠边料。
怀里的羊皮手札突然发烫。
那是祖传的李成梁手札,封皮上用金丝绣着相同的"
李"
字,弯钩处缀着颗珍珠,祖父临终前说这是李家军甲的徽记,凡带此纹者,皆是李成梁亲训的"
选锋营"
旧部。
"
汉人小子,在找什么?"
巴图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内喀尔喀少狼王的狼皮坎肩还在滴水,昨夜凿冰捕鱼时弄湿的。
赵莽将铁甲塞进靴筒,转身时正撞见巴图勒腰间的玉佩——那是块和田玉,刻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