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页)
“不是单纯的幻觉或心理作用,”
在六花家的地下工作室,众人围在数据屏前,神色凝重,“这三个地点,都检测到过被调和后‘光滑化’的空间结构特征。
而且,根据当事人描述的情绪指向——‘低声啜泣’对应可能的悲伤压抑,‘强烈的悲伤孤独感’指向明确,‘哭得很伤心’同样是悲伤——这些情绪都是相对强烈且负面的。
结合之前的推测,很可能是在这些地点附近,曾有人(或许就是当事人自己,也可能是他人)陷入过极度的悲伤、孤独等负面情绪,甚至可能是在睡眠或半梦半醒状态下,相关的梦境或强烈思绪被‘外化’,形成了比之前探测到的更清晰、更‘顽固’的‘意象残影’。
这些‘残影’与空间结构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粘连’,在特定条件(如夜晚、当事人情绪低落、或与残影情绪产生共鸣时)下,能被某些敏感者(如那个女孩、情绪低谷的撰稿人、感知纯净的幼儿)隐约感知,甚至‘看见’。”
“这些‘意象残影’本身没有意识,也不具备主动影响他人的能力,就像一段残留的、强烈的情绪‘录像’,”
圆亚久里分析道,她的灵神心对这种情绪残留尤为敏感,“但对于那些意外‘接收’到它们的人,尤其是本身情绪状态就不稳定或与之共鸣的人,可能会造成惊吓、情绪感染,甚至认知干扰。
那个撰稿人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感干扰工作,就是例子。
而那个孩子看到的‘哭得很伤心的小哥哥小姐姐’,可能是其纯净的感知捕捉到了残影中‘悲伤哭泣’的核心意象,并用儿童的理解方式(想象出一个哭泣的孩子)将其具象化了。”
“问题是,这些‘残影’似乎比我们之前探测到的要‘顽固’,”
孤门夜指出,“它们没有自然消散,反而在特定条件下能被反复感知。
是形成时的情绪强度特别大?还是与空间‘光滑化’后的某种性质结合,形成了更稳定的‘结构’?或者,是现实协调的持续影响,使得这种‘意识投射-空间暂存’的效应本身在增强?”
“我们需要实地调查,确认这些‘意象残影’的性质、稳定程度,最重要的是,找到安全、妥善的‘处理’方法。”
相田爱做出了决定,“不能让这些困顿情绪的‘幽灵’滞留在人们日常生活的空间里,造成持续的困扰。”
她们首先选择了那个私立中学的旧理科准备室走廊。
在征得校方同意(以学生会活动调研为名,由六花和玛娜出面)后,她们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前往。
走廊空无一人,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格子。
那个女生指认的地点,是准备室外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凹处附近。
孤门夜展开界痕,小心翼翼地感知。
很快,她确认了异常:“这里……空间结构确实相对‘光滑’,但在这个点,”
她指向凹处对面的一片墙壁,“有一个非常微弱的‘凝结’点。
感觉上……不像纯粹的空间结构,更像是一小团‘情绪’和‘意象’的混合物,微弱地、但确实地‘附着’在墙壁与空气的界面上。
核心意象是‘背对’、‘蜷缩’、‘压抑的哭泣’,情绪基调是深沉的悲伤、无助,还夹杂着强烈的……‘不想被人看见’的羞耻感。”
圆亚久里闭目用灵神心感应,点了点头:“很淡,但很清晰。
悲伤很沉重,像是积压了很久。
能感觉到发出这种情绪和意象的个体,当时处于极度孤独和自我封闭的状态。
这个‘残影’本身没有意识,只是那段情绪和意象的‘化石’。”
“能判断形成时间吗?或者来源?”
玛娜问道。
“很模糊,”
孤门夜摇摇头,“‘残影’本身不携带时间信息。
但情绪质感……不像是孩童,更像是青少年或成人。
很可能是在校的学生或教职工,曾经在此处独自承受了巨大的悲伤。”
“有办法……让它消散吗?”
四叶有栖轻声问,她能感受到那残影中透出的沉重,让她心里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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