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鲁米诺2
自那个眼泪被分析出成分的夜晚之后,某种东西在遂至和相与之间悄然改变了。
不是变得亲密无间,也不是变得剑拔弩张,而是一种…默认的、奇特的共存状态。
遂至不再试图在相与面前维持那个完美无缺的阳光形象。
她知道那是徒劳。
就像鲁米诺遇血必然发光一样,在相与那过于精准的观察力下,任何伪装都显得拙劣且多余。
她偶尔会在实验室安静地发呆,会在看不懂文献时蹙紧眉头无声地焦虑,甚至会在相与指出她某个操作细节不规范的瞬间,流露出细微的、真实的沮丧。
而相与,依旧是那个相与。
她的话不多,情绪稳定得像精密仪器,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实验和数据里。
但她似乎将“观察遂至”
也纳入了她的日常研究范畴。
她会毫无预兆地指出:“你今天的静息心率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八。”
或者,在遂至因为某个案例分析感到不适、却强撑着没说时,平淡地递过去一杯温水:“你的瞳孔轻微放大,面部毛细血管收缩,是应激反应的初期表现。”
这些观察不带任何评判色彩,冷冰冰的,却奇异地让遂至感到一种被“看见”
的真实感。
不再是那个她表演出来的“遂至”
,而是这个会害怕、会焦虑、会脆弱的本体。
这天下午,她们在实验室进行血痕形态分析实验。
相与负责制造不同高度和角度滴落的血滴,遂至则负责测量和记录血滴的形态、尾迹长度,并推断出血点起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铁锈的模拟血液气味。
相与的操作精准得如同机械臂,每一滴“血液”
的滴落都控制在预设的参数内。
遂至伏在铺了白纸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用游标卡尺测量,然后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相与,”
遂至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3号样本,80厘米垂直滴落,溅落形态边缘的星芒状突起好像比理论值要明显一些,是粘度的影响吗?”
相与走过来,蹲下身,视线扫过地上的血痕。
她的目光锐利,像扫描仪。
“模拟血液的配比有0.05%的误差,温度波动正负0.5摄氏度。
你的观察是准确的,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记录时标注可能的影响因素。”
“哦,好。”
遂至点点头,继续埋头工作。
和相与一起做实验,压力很大,但收获也巨大。
她就像一本行走的教科书和误差分析指南。
实验进行到一半,需要更换一种更高粘度的模拟血液。
遂至主动起身:“我去拿吧,在隔壁准备间的恒温柜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