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语尸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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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剂”
带来的并非安宁,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意识被浸泡在粘稠液体里的困顿。
思考变得极其费力,像在淤泥里跋涉。
外界的声响——偏逢春偶尔走动的脚步声,仪器遥远的嗡鸣,甚至我自己的呼吸声——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扭曲的膜。
但在这片麻木的深潭底部,某些东西正在顽固地冒泡。
不是连贯的思维,而是更原始的*感觉*。
一种冰冷的、与周遭虚假温暖格格不入的*警觉*。
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虽然动弹不得,但复眼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线对危险的感知。
这股警觉的源头,并非来自正在被覆盖的“我”
,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
来自那些被强行注入的、“夏离”
的温暖记忆深处。
是的,就在那些阳光、青草、心跳的温暖画面之下,我感知到了一丝被精心掩藏的、截然不同的*寒意*。
当偏逢春讲述海边嬉戏时,那“记忆”
里除了阳光和海浪,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窒息感*,像是被人笑着按入水中一秒的恐慌。
当“回忆”
起雨中共享一把伞的浪漫时,皮肤记忆起的不仅仅是潮湿的空气,还有裙摆被打湿后紧紧贴在腿上*冰冷黏腻*的不适,以及脚趾在湿透鞋子里蜷缩的*细微屈辱*。
甚至那碗被多加芹菜的汤,温暖背后,是舌尖残留的一丝*被忽略、被习惯性牺牲*的淡淡苦涩。
这些感觉极其微弱,像唱片跳针时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杂音,迅速被主旋律覆盖。
但它们真实存在。
它们不属于阳光温暖的夏离,它们属于一个……在温暖表象下,可能一直在默默*忍耐*着什么的人。
偏逢春的爱,在这些细微的感觉碎片里,透出了一丝令人不安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那些看似甜蜜的回忆,仿佛都镀着一层她偏执的意志。
这个发现像一枚冰针,刺入我逐渐麻木的神经中枢。
今天偏逢春似乎格外兴奋。
她给我注射完“营养剂”
(她如此称呼那珍珠白色的液体)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离,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她声音里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我们终于可以进行最后阶段的‘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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