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孩子吧(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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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婴场的路线只有一条,必经鼠巷北口的断桥。
断桥下是酸液河,河岸堆满废车壳,是天然的伏击点。
但阿哑只有一个人,一把钢筋。
许岁摸了摸胸口的刀片,忽然笑了——那笑牵动裂开的嘴角,血珠渗出来,像一粒朱砂点在惨白的面具上。
他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缝,爬进编号“e-17”
的格子。
那是老瘸子的地盘。
老瘸子曾是地铁维修工,灾难来临那天正好在隧道里焊铁轨,因此躲过了第一波轰炸,也躲过了辐射尘。
他有一只铁皮箱,里面装着整个鼠巷最珍贵的东西:半瓶医用酒精、一卷铜线、三枚完好的五号电池,以及一张手绘的鼠巷地下水道图。
许岁用那块被踩扁的面包——昨晚从贾老板炉膛里偷出的第三块——换到了地图。
老瘸子把面包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焦糊味让他皱起整张脸,但他还是点头:“只够看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了。
许岁把地图刻在脑子里,像把密码烙在骨头上。
地下水道可以绕过断桥,直通育婴场后墙的一条检修梯。
那梯子锈得只剩三条横档,但足够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爬上去。
他钻出蜂巢时,太阳已经西斜,酸液河上浮着一层虹彩的油膜,偶尔冒出一串气泡,发出烂鸡蛋的臭气。
许岁把刀片绑在钢筋末端,做成一柄简陋的矛。
阿哑在断桥对面的废车壳后发现了他,眼睛亮得像两颗烧到尽头的炭。
“我左,你右。”
她用口型说。
许岁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肋骨,又指了指地下水道的井盖。
阿哑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的计划——他要去育婴场里面,而不仅仅是伏击。
她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焦黑的痂壳里。
那是“不同意”
的意思。
许岁掰开她的手指,把剩下的半张日历纸塞进她掌心。
纸上除了“许岁”
二字,又多了一行新添的血字:
“如果我回不来,把名字给那孩子。”
他想……那孩子有了名字就不会对这个世界有疏离感。
井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比酸液河更刺鼻的腐臭涌上来。
许岁屏住呼吸爬下去,污水没过脚踝,每一次落脚都踩到软绵绵的未知物体。
黑暗像活物一样裹住他,只有头顶偶尔透过的光斑指引方向。
他数着步子,三百步后左拐,再两百步,头顶出现一道铁梯。
铁梯尽头是育婴场的锅炉房。
炉膛早已熄灭,只剩一堆冷透的煤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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