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奉朝征君(第5页)
何况石苞出身贫贱,本来就有很多豪族官员嫉妒怨恨,因此谁也不会阻拦。
谋反之名,就坐实了。”
联想到自己的家族往事,嵇绍不由得一声长叹。
“刻薄猜忌,何止是本朝而已。”
张轨对此呵呵一笑,并不感到奇怪。
这位“石苞”
的故事,其实和韩信、彭越有何不同呢?姑息忍耐几年然后处理,也恰如他从书中读到的周勃、周亚夫之事。
古今的帝王猜忌,还真是只要有威胁就下手,浑不管对方实际忠诚与否,就连处理手段都如出一辙。
“诚然。”
嵇绍心有戚戚焉。
“那石苞怎么幸免了?”
正感慨间,张轨忽然想到。
“那要多亏他的好智囊。”
皇甫方回亦听闻过此事。
“对。
当时陛下接到监军王琛的密报,说石苞要谋反投降东吴,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一生追随司马氏南征北战,为何早不反晚不反,偏偏在大晋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时候,以大司马之尊,去投奔坐等灭亡的孙吴呢?欲加之罪,也太过明显了。
陛下偏偏就信了,不仅下诏书说要撤销其兵权,还派义阳王司马望、琅邪王司马伷各统大军左右夹击,不给石苞任何辩解的机会。”
嵇绍颇有胆色,把这件帝王家的丑事都说了出来。
“慎言,慎言!”
年纪偏大的挚虞,不住提醒道。
“要知道。”
嵇绍部分听从了规劝,再度把声音压到极低:“六年前,司马文王(司马昭)没来得及得到曹魏的禅让便去世,中外无主、惶惶不宁,葬礼都不知道按照王侯还是天子规格。
正是他亲自率军奔丧,当众反问道‘基业如此,而以人臣终乎’,这才一锤定音,震住了妄图重夺权力的曹魏余党。
后来也是他和都督扬州的陈骞一齐劝进,陛下才践阼登基,是真正的开国元勋。”
“自古有几个功臣得以善终呢!”
皇甫方回喟然道。
“这种局面下,石苞怎么还能活下来?”
张轨非常惊讶于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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