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第10页)
下望了一遭。
“列位看官且屏息,今日这出《双龙佩》,可不是寻常风月事。”
说书人以筷敲茶盏,清泠一声响。
“这折子,讲的乃是京城朱墙内,一桩千古情。
世人均知当今圣上出生阳寂,名起越州而终坐高殿,亦知其身侧有一谋士始终相伴,正是如今瑄王。
可谁人知晓此二人间,缠着段难斩难分的情缘?”
堂下嘘声迭起,说书人满意地顿了顿,待吊足众人胃口后,方才继续说下去。
“话说二十四年前,宿州连明城温府中,有个粉雕玉砌、唇红齿白的小孩——正是当今瑄王!
当年先帝即位之初,温家处境艰辛,不得已将此亲生子送入民间,改姓为司,以求平安,却又赋其美玉之名,终究盼其可成材。”
温宴有些惊愕地扭头看向李十一:“十一哥,果真如此吗?”
“哎哟假的假的,听个乐子得了。”
李十一连忙摆手,“司公子什么身份,你我难道不清楚?他同你小叔之间绝无血缘,否则你祖父必然不可能同意这番婚事呀!
小宴公子,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
“的确在理,”
温宴抿着唇,踟躇道:“可……”
可他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台下有人高声道:“连明阳寂相隔千里,那这瑄王司珹,又何以同陛下少年相识啊?”
“这位看官莫急,”
说书人说,“在下正欲言此事。
说是那瑄王仗剑走江湖,南北皆闯荡,便与少年将军相逢朝天阙,二人不打不相识,却偏又一见如故,总觉似曾相识。”
李十一摸了摸鼻尖,连忙转移温宴注意力:“小宴公子,这倒是真的。
王爷刚到阳寂那会儿,确实整日同主子拌嘴,我老觉得他俩谁也看不顺眼谁,可又偏偏整日黏在一块儿——诶难道,他俩那会儿就爱上了?不能吧!”
李十一打个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压下胡思乱想,听说书人继续讲。
“既是同源所出,又怎会不惺惺相惜?是以瑄王同陛下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情投意合,乃至共起湍流而逐江海,共越川野而揽河山!”
言至此,说书人醒堂木再一拍,顿挫吟声道。
“正所谓,承温阁老之遗志,断绝天下苦寒事,又翻简家冤错案,再创如今太平治。”
台下当即有人叫好,说书人以扇相抱与前胸,挨个儿作了揖。
随即又唰得开扇,换了个悠扬绵长的腔调。
“战场间生死相随,功成后风月同追。
列位可知銮清宫后暮宁斋里,草木总葳蕤?便以一梅树为美景之最——为何銮清宫常常灯火通明?为何瑄王府空置无人归?莫不是……”
说书人话至此,倏忽收声,醒木重重一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
时节入八月,衍都秋意便至,酷暑渐渐消退。
自诸如三管火铳等改良军械在西北东北二处战场试行以来,屡屡取胜,嵯垣、渡冰与鄂源人均未见过这样可怖的火器,一时收敛了好些,难得在水草最丰茂时主动后撤,留出几十里地静观其变。
如此一来,整个北境都暂时重入休战期,两方主将得以在收到喜柬后收拾行装,往衍都而来。
陈允懋在越州忙着复核稽账,实在脱不开身,就托安定侯带贺礼来京,说是返京述职时,再行恭贺赔罪。
应伯年与方鸿骞的脚程较钟景晖快上两日。
东西武将再相逢,三人各自带了地方酒,聚首于楼思危小院桂花树下,谈笑间碰了碗。
中秋方过几日,院中丹桂正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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