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第11页)
小瓣随风转,轻轻叩了马车帘帐,帐内的宋朝晖刚从蓬州长赫赶回,他风尘仆仆入城中,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车夫吆喝了几声,可对方似是不肯让。
宋朝晖奔波数日,忙着回府洗澡更衣,只觉车马良久不动,便不耐烦地掀帘探出头,问:“何人当街拦……朝雨?”
宋朝雨将驴子往路边拽,百忙之中抽空同兄长打个了招呼,手中一脱力,险些摔个狗吃屎。
原本在旁边假装路人的江浸月终于再看不下去,她扯着宋朝雨的袖子站稳了,再轻飘飘一瞥,驴子登时乖乖走开。
“你改名叫识相得了,”
宋朝雨弹着它耳朵,“怎么能欠成这样?都说坐骑随主,你却同我没半分相似,真叫人痛心疾首!”
“废话少说啊,”
江浸月顿了顿,转身向宋朝晖颔首,恭敬道,“……兄长。”
宋朝晖露出笑。
“大半年未见,辛苦你陪这混小子到处跑。”
宋朝晖说,“听闻你们已经快将巡南府走遍了?”
“是。”
江浸月也笑,自怀中摸出卷轴来,“这画图的法子,是王爷身边近卫卫蛰所授,实在大有裨益。
我与朝雨已将瓷州各山寻尽,重绘川流图。”
宋朝雨扶正簪子,补充道:“那瓷州群山中,有盗采私辟石灰矿之事,可当地官
商相互袒护,好悬没给我俩揍一顿!
我与浸月此行衍都,也想着正式向吏部上揭此事,交由陛下处理。”
宋朝晖神色一凛。
“出门在外,保全自身才最要紧。”
宋朝晖放缓语气,“你二人回京,可曾途经长赫城?”
“去了。”
宋朝雨连忙道,“那城南贡院虽然仍在搭建尚未竣工,但已经可见气派宽敞!
哥,那是你主理的工程吧?”
“是。”
宋朝晖微微一笑,“这么上心,不若亲自来考上一场,感受感受?”
宋朝雨平生最厌恶“考试”
二字,一听这话,当即骑上识途溜了。
江浸月没追他,同宋朝晖共回宋府,聊了好些江州花朝城中事。
一路说说笑笑,就回到家中。
一墙之隔的温府同样热闹。
廊上紫藤遍开,廊下彩结也高挂,司珹又短暂搬回小阁楼,恍如旧年时。
瑄王自从回家后,再没留宿过皇宫——依《大景律》,新人结亲前,彼此不应见,应待“亲迎”
时,方可再重逢。
靖昭帝勤于朝政,瑄王也勉于国事,双方朝会相见避无可避,可司珹一旦迈出金銮殿就出宫,片刻也不耽误。
季邈派来安平邀了好几回,只捉到司珹马车的辙印。
可望不可得。
偏生司珹来去自如,面上也毫无异样。
他议朝事,禀公文,样样合礼样样妥帖,叫季邈根本没法挑出错将人留下。
八月中他俩只见于人前,严格以君臣之礼相待,这事儿传到醉月楼,就又衍作新本中美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