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第12页)
是日司珹又下朝,随群臣一起退出金銮殿。
临行他瞥了眼身后,竟没见着紧赶慢赶的安平,一时有点不习惯。
可他随即就上轿,很快回到温府。
难得清闲,他午后便同舅舅对弈,二人聊了好些话,待到日沉西山共用晚膳后,司珹方才回到阁楼中。
喜服已经制好,被他妥帖挂在木拖上,单置于衣帽间内。
司珹又不知不觉推门而入,摩挲着织金朱红绸面。
他知道季邈也有一套。
二人喜服样式肖似,均是上衣下裳,交领右衽,不过司珹这套的腰身收得更紧些。
司珹待了许久,直至夜幕四合、枝灯将尽后,方才关门而出,可他才刚至屏风后,便听窗边有异响。
司珹神色骤变,当即跨行而出:“何人胆敢……”
他就同季邈对了个正着。
靖昭帝今日着夜行衣,墙翻得干礼利落,熟练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当年。
司珹盯着他,像是信又不信,半晌笑了一声。
“季寻洲,”
司珹说,“做皇帝的人了,就这点出……唔。”
他话未尽,就被季邈吃掉了未尽的最后一个字。
他们太久没亲昵了,这吻来势汹汹,叫司珹腰眼都发麻。
良久之后二人分开,俱是气喘吁吁,季邈帮他拨开湿发,深吸一口气道:“司折玉,你好狠的心。”
“三个月而已,再有半月就成婚了。”
司珹听着彼此紊乱的心跳,抵着季邈的鼻尖蹭了蹭,“陛下连这也忍不了?”
季邈咬住他耳廓,犬齿磨了磨。
在司珹呼吸的骤变间,将他拦腰打横抱起,幽怨地说。
“朕快憋死了。”
***
枝灯燃尽后,浴房水声才响起。
司珹沉在浴桶里打着盹,亲身体会到季邈所言非虚。
但他被净裹回榻上后就能睡,季邈还得马不停蹄地再翻回去。
整夜没合眼。
第二日瑄王缺了早朝,靖昭帝却容光焕发,只是领口拉得格外高。
瑄王又缺了一次早朝。
好在九月初八伊始,早朝便将会暂停五日。
满朝文武休沐半天后,便到了君王大婚的良辰吉时。
是日秋高云淡、惠风和畅。
天光方才攀过脊兽,仪仗队便自宫门中整齐而出。
第一天依制应是“纳采问名”
,原本当由礼部尚书坐礼舆,携聘礼往新娘府中去。
可这礼数到底最适用于男婚女嫁,大景男子明媒正娶男妻的实在寥寥,民间男子间偶有结亲,也只是潦草入门,没什么既定的礼数。
从前大景帝王纳男妃,并未严格遵循纳女妃时候的礼程。
是以此次大婚,也十分特殊。
没有八抬大轿端着的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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