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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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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理应是我!”

他双眼猩红,颓然哽咽道:“兄长,你不能这样,丢下我”

他平生第一次,叫了司鸿兄长。

“我们阿珹,会叫兄长了。”

司鸿伸手揉揉他凌乱的发顶,低低地喃喃,“秋风起,腊味熟[1]……阿珹,哥哥馋了。”

“我们能吃到,你想吃什么哥我都陪你!

等秋天,秋天就快来了,”

司珹胸腔起伏不已,他的声音被风扯碎了,败絮似的被卷落身后,泪淌下来,没有手可以擦,只好蜿蜒着干涸在脸上,“你别管我了……”

“兄长,你走吧!”

司鸿不再回话,只深深地盯着他。

倏忽,他一把将司珹推倒,迫使他紧紧贴在马背上,随机狠狠一抽马鞭、纵身一跃——

那山道旁,皆是断崖!

“——哗啦!”

司珹从水里猛地站起,他不知自己是何时滑下去的,水雾氤氲在房间里,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鼻腔里灌满了水,方才险些窒息。

司珹摇摇发昏的脑袋,他全身皆被温泉水打湿了,身上热过了头,季遭都浮上层绯色,眸色却深若寒潭。

他没有一刻真正放下过仇恨。

司珹背身靠边发了半晌的呆,终于活过来似的,喟叹出一口气来。

这地儿也不好,身上暖和了,不舒坦的往事却一幕幕浮在眼前,以后还是别来为妙。

司珹透过窗往外瞧,黑黢黢的夜里惟有风声寂寥。

他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这么晚了,季邈酒也当醒了,还不回来么?

门口忽的传来了声响,司珹的眼里寒意褪去,重新漫上了柔情。

他早已习惯了人前这样的转换。

季邈硬着头皮,一把将门推开了,倏忽怔在原地。

——他这门进的不是时候。

司珹此刻正在热水里头沉浮着,寸寸皮肤都被浸得滑腻温软,他见季邈回来,躲也不躲,站起身来披了件松松垮垮的袍子。

那温软的皮肉便半遮半掩,雾里藏花般酿着风情。

司珹朝他笑得慵懒,他微翘的眼尾在昏黄的琉璃光下蓄着一尾暧昧,小勾子似的向上弯起一个精巧的弧度,眼下痣明晃晃地刺着那季邈,让他几乎不敢再看。

司珹倒是丝毫不觉似的,他摸了把额间汗。

这是被温泉水蒸腾出来的热潮。

司珹的声音含着笑:“我还当小将军有多忠贞。”

“忠贞”

这个词被他用在季邈身上,分明应是很不恰当的,可偏就叫季邈径自对号入座,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来。

他强撑着呛了司珹一句:“如世子所言,不过是人前做戏。”

“是么,”

司珹眸色戏谑,似笑非笑地挑挑眉,他眼下的那颗小痣好似汉白玉上坠着的星子,委实太扎眼了,“我倒不知道小将军这般听我的话。”

“即是如此,怎么不在成亲当晚也听我的?干脆就将我当成他”

季邈蓦的抬起了脸。

他眼中晦暗不明,咬牙道:“司珹,你不要得寸进尺。”

“是我得寸进尺吗?”

司珹丝毫不惧地同他对视,二人的眼睛好似寒冰撞流火,一怒一骜,一时逼得双方俱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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