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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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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珹冷笑一声:“我倒想问问,小将军究竟是何时对舍弟情根深种?”

“这同你有何关系?”

季邈皱着眉绕过他,兀自便要上榻,忽的被司珹一把捉住了手腕。

这人从小长在岭南,很不耐煊都冬日严寒,这点季邈那晚早见识过,可他今夜刚从温泉水里出来,指尖的温热还没褪下去。

季邈恍然间以为自己摸着块暖玉。

隔日夜里二更后,雨才停了。

温府中庭热闹得紧,温宴同李十一两只脑袋挤一块儿,听温时卓教他俩如何下围棋。

温秉文元凝同温时云林清知坐桌旁,四人煮茶赏花。

不远处阁楼里也有烛光,却只能隐隐瞧见屏风的轮廓。

屏风内正是司珹与季邈。

雨后凉风习习,司珹的话里也没温度,他同季邈对视,目光错也不错地问:“今日你去上朝,可瞧清楚了?”

“印象深刻。”

季邈说,“陛下大病初愈,积了不少公文未批。

今晨朝会过半时候谈及巡南府产桑事务,二皇子季朗竟然出列,田地人口他俱熟悉,竟然比起好些巡南府地方的升任官也不遑多让。”

司珹问:“季朗上奏时候,楼思危什么反应?”

“他神色不虞。”

季邈说,“季朗说得越详细,楼思危的脸就越阴沉,季朗说到水道漕运、织造相关时,长治帝亲自夸赞了他,楼思危却已经快将笏都捏烂了。”

“今晨退朝后,楼思危没急着回大理寺,兀自往暖阁方向去了。”

司珹闭目,呼出长长一口气。

“果然,果然。”

他说,“将军,令弟可真是好手段啊。”

季邈低缓道:“最初长治帝信了这是意外,后来他逐渐怀疑我父亲,我弟弟,乃至于我。”

“那晚夜宴后,你凭着莽撞洗淡嫌疑,陛下对二公子的疑心却加深了。”

司珹冷声说,“长治帝始终认为,最大的受益者是肃远王府中的谁,总觉得西北有患,他的皇位岌岌可危。”

司珹眸色沉沉,讲话间不自觉前倾,几乎快同季邈鼻尖相贴了。

二人之间无阻隔,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自己。

此刻的对视绝非缱绻,而是一种形势骤变后,同对方休戚与共的本能。

季邈接过他的话,继续道:“可如今楼思危去找了长治帝,将审讯之事与季朗对巡南府的过分了解都讲上一讲。

长治帝便一定能够意识到,太子季琰南下身死后,最大的获益者——”

司珹冷然一笑,二人异口同声。

“不正是他的小儿子季朗吗?”

第50章困境

赵解元案三法司会审当日,衍都浓云低垂,恍有千斤重。

案子正式审讯处仍在大理寺谳狱堂[1],在堂的却再不止寥寥几人。

刑部侍郎谷茂延同大理寺卿楼思危同坐主审桌案前。

督察院一方来行监督之职的人,正是巡放后归京、刚升任佥都御史的温时云。

谳狱堂内人多言密,所需书吏也就多了点,拢共三人在屏风后,分别记录谷茂延、楼思危与犯人崔漳所述,司珹赫然在其中。

他以笔洗推开宣纸,便听屋中一声惊堂木响。

谷茂延代表刑部起了头,将蓬州赵解元案再述一遭,问:“崔三,你可还有异议?”

崔漳垂着脑袋,须臾后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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