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飞鸿踏雪 > 3040

3040(第20页)

目录

高应连忙称是,转身刚要走,忽听季邈问。

“高大人,城中可还有人生还吗?”

“回世子的话。”

高应叹了口气,“火势太大,屋焚院毁,哪儿还逃得出来?人都给烧成了木炭,连容貌都再难辨认了。”

季瑜拢着氅衣,不忍听似的,垂下了眼。

“正是年节,死者族亲逢此噩耗,怕是难以接受。”

季瑜说,“若需安抚,尽可差衙役来王府寻我,阿瑜愿尽绵薄之力,代肃远王府聊表心意。”

五日后子夜时,石榴枝密密轻摇,挡住了温府中堂隐约可见的烛影。

时至四月,近来蕙风和畅,衍都已入了初夏。

丫鬟们铺设好隐囊竹簟[3]完又摆上枇杷樱桃、玫瑰酥糕,挨个斟好茶水后,方才退了出去。

温秉文坐主座,季邈司珹一左一右,季邈先将罗天大醮当日情形讲了讲。

“新党想向季朗示好,却触着了皇上的霉头。”

司珹说,“立储之事其实原本毫无争议,奈何长治帝仍旧在伤心,先太子与季朗又对比鲜明,他瞧着也闹心。”

“新党急啊。”

温秉文啜了口茶,说,“楼家手里有先太子,把持朝政太久了,近十年里能与之分庭抗衡的只有方家。

可这些说到底也只是世家内部纷争,新党的立足地又在哪儿?”

“好容易见着了曙光,谷茂延就想赶紧往上凑,搏得未来储君的青眼,却到底比不上方沛文。

宦海浸淫是得有远虑,可得罪当世之君更是大忌。

新党中难道会没人懂得这个道理?可惜他们太散漫,不够团结啊。”

“当日内阁次辅曾不害始终未出声。”

司珹思忖片刻,道,“他倒是看得明白。

新党能成今日之势全仗科举新政,先太子又素来亲近新党,谷茂延怎能如此直戳陛下的心?”

“方家的确很是沉得住气,”

季邈说,“方阁老那一通话,既安抚了陛下,又为太子规划好了储君之路。

与其说方家站队了季朗,倒不如说,方家选择了季朗。”

“观朝政协六部,知刑狱晓兵民。

阿邈,这些事情你也要做。”

温秉文和缓道,“你先前一直在阳寂,后者自不必说,先太子在时也决计比不上你。

可你没入过朝堂,不晓得官场之道,如今你在衍都,有什么想不通的便问舅舅,或是致信外祖。”

他话至此,放柔了语气。

五日后暖阁内点着香烛,长治帝自内间密室缓步而出,临到书房中响了磬声,荣慧方才挑帘跨槛进去,恭恭敬敬地捧着食盘。

“皇上,您近来寝食难安,奴婢瞧在眼里,心如刀剜啊。”

荣慧凄然道,“主子爷吃不下东西,好歹喝了这盅参汤。

今晨御膳房刚做好的,您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季明望形销骨立,颓然坐在桌案前,好歹没有推开那盅汤,却也没有拿勺。

“心如刀剜,”

季明望喃喃道,“太监没有孩子。

荣慧,丧子之痛蚀骨吸髓,你也能懂这种痛么?”

荣慧立马跪下去,哽咽道:“万岁爷便是奴才的天!

一举一动皆牵挂,主子,您千万保重龙体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