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19页)
“差人去烧热水,先带俩孩子各自沐浴更衣,再备好铜锅夜宵,今晚咱们可有得聊。”
温秉文转向季邈,含笑道,“阿邈,你可真是得了位顶好的谋士呢。”
府丁应了声,刚要下去,忽听元凝开口。
“老爷明日还得上朝,锅房热水烧得慢,今夜还是快入正题、长话短说吧。”
元凝温声说,“两月前受赏,宫里差人来,在后偏院里新修了个温泉池,老爷可是忘了?”
“对啊!”
温秉文抚掌而笑,“真是忙晕了头,那池子修得漂亮,至今府内却还无人用过。
阿邈——”
他看着季邈,说:“分别一月多,你与折玉定然也有许多话想说。
为主君者自当礼贤下士、甘苦与共。”
“眼下,你便带折玉同去吧。”
第35章温泉
季邈压根儿没法拒绝。
温秉文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将他安在主君之位,又说这是礼贤下士,是古时遗风。
他再抗拒,就好像真有点别的什么心思了。
可是,他有么?
季邈忽然不想直面这个问题,他此刻更想知道司珹什么反应,于是侧目去瞧,见到司珹已将挽发的手放下来,这会儿正在取齿间咬着的长钗。
玉白的簪,修长的指,还有齿后红软的舌,舌
季邈猛地偏过头去,就听司珹坦然自若地说。
“既如此,就多谢温大人了。”
他再三哽咽,才在高应的又一脚下破罐破摔地说:“已经来不及了!
火引燃了三间屋,蹿得半条街都是,小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逃跑以求苟活。”
司珹忽然问:“那么,你父亲呢?”
那人又是一声悲泣,颤巍巍道:“火太大了,小人实在太害怕,生死关头,也只能先求自保。”
“原来如此,”
司珹说,“这还真是叫人唏嘘。
肯记着元宵灯节,特意前来探望三十里外旧城中老父的大孝子,竟也会不假思索地抛弃至亲、自己逃命。
这人世间的情谊果真凉薄。”
寒风卷来灰烬,在场几人均因着这话望向司珹。
司珹抬首别开发,在细碎的败絮里,独独对上了季邈的眼。
司珹眼里敛着水波,将温驯与爱慕都袒露出来给人瞧见,他迎着季邈微妙的注视,柔声继续。
“可世间万事,倒也并无绝对。
有人临危自保,就有人长情不移。”
司珹微微一笑,这句后才扫过众人,“对不住,我陪伴将军诸多时日,有感而发而已,让诸位见笑了。”
这一笑看得季邈又恨又痒。
他听懂了司珹话里的软刀子,可自己也被轻轻割过去,刀尖锋利,皮肉间滑了一遭,留下白而窄的淡痕。
这人却若无其事般,将目光收回去了。
“我早说过妓子误事。”
季明远冷声说,“高大人,此事真相究竟如何,倒也不能偏听此人一面之词。
你且将人带回县衙,勘验完毕后,再做定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