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第4页)
如此,灯知自省,是器耶?非器耶?”
注脚日期,正是七年前腊月廿三。
元记得明漪说过,她母亲逝于那年除夕。
“内子临终前三月,几乎不眠不休,画了这三卷《器用录》。”
沈先生声音发颤,“她说,天下学问有两种:一种教人成为君子,一种教君子成为人。
前者在经史子集里,后者在破罐烂锄中。
她问我:若君子不器,那器可不可以成为君子?”
元感到有什么在胸中炸开。
他忽然明白这一路追问缺失的是什么——是温度。
那些精妙的道理像玉雕的莲花,美则美矣,没有根。
“先生让我看这些……”
“因为内子留了一问。”
沈先生走到北壁,取下那把金缮团扇,“她临终前说,这石室中所有器物,都藏着一个谜。
谁能解开,谁便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不器’。”
他将团扇递给元。
扇是寻常白绢面,竹骨,但半边绢面被火烧毁,用极细的金丝缀补。
金丝走势并非随意,细看竟组成文字——是反写的,需对光才能辨认。
元举起扇,就着灯光细看。
金丝绣的是四句偈:
少年挺立处
学问真秘藏
朝暮风雨过
盛德育子长
正是白日拜帖上那首诗的开头。
但下面还有四句,却是从未见过的:
内师母贤化
外交良士光
渐磨薰蒸尽
君子不器亡
“亡”
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几乎贯穿整个扇面。
元心头一震:“这最后一句……”
“我也想了七年。”
沈先生接过团扇,手指抚过那个“亡”
字,“初时以为笔误,后来想或是禅机。
直到三年前整理内子遗物,发现她早年日记,才窥见一线天光。”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
纸已泛黄,是女子未嫁时的笔迹。
某一页写道:
“今随祖父观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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