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入核心

应急门在身后合拢的巨响，如同墓穴封石，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杀戮。

绝对的、压迫耳膜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血液冲击鼓膜的咚咚声，在这垂首向下的狭窄空间里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冰冷、陈腐、带着浓重铁锈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霉味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肺叶，刺得喉咙发干。

应急灯微弱的光柱在他手中颤抖着，向下探去，勉强照亮脚下锈迹斑斑、布满滑腻污渍的铁梯。

梯子向下延伸，迅速被下方无边无际的、粘稠得如有实质的黑暗吞噬，深不见底。

上方，那扇将他与“夜莺”

和那个充满枪火与死亡的世界隔绝的门，己然遥不可及。

他不能将她留在那里，留在冰冷的管道里，留在“清道夫”

随时可能发现的战场废墟上。

她是他的战友，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理应得到安息，而非曝尸于敌手。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凌云用最快的速度再次攀爬上去，旋开压力阀轮，推开沉重的门。

外面管道里，枪声似乎暂时远去，“清道夫”

或许正在搜查其他区域。

他迅速而无声地将“夜莺”

己然冰冷的遗体背负到身上，用一段捡来的电缆尽可能牢固地将她和自己捆在一起。

她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冰冷而僵硬，一种巨大的悲怆和更沉重的责任感几乎要压垮他的脊柱，但他咬紧了牙关。

再次关闭应急门，将两个世界彻底分离。

他背负着战友，握紧冰冷的梯子，开始坚定不移地向黑暗深处攀爬。

向下，向下，不断向下。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机械式的攀爬动作，以及梯子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轻微呻吟声在黑暗中回荡。

空气变得越来越滞重，那股霉味逐渐被一种更奇怪的、混合着消毒水、臭氧以及某种隐约甜腥的味道所取代。

温度似乎在缓慢上升，不再是单纯的阴冷，而是变成一种沉闷的、令人不适的恒温。

攀爬了不知多久，或许十分钟，或许半小时，下方的黑暗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虚无，开始有微弱的光源从下方映照上来，是一种冰冷的、偏蓝白色的光。

同时，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开始传入耳中，像是无数大型仪器同时运转的基音，震动着周围的金属结构，也震动着他的骨髓。

梯子到了尽头。

下方是一个同样由金属网格板构成的平台，连接着一条宽阔得多的、灯火通明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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