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世态炎凉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日子就像上了发条的铁皮青蛙，单调、疲惫、周而复始。

天不亮的哨响，狼吞虎咽的早饭，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训练。

立正稍息左右转终于不再那么要命，但新的折磨接踵而至。

他们始终没摸到枪，每人手里发的，是一把沉甸甸、磨得锃亮，却不知道到底有啥大用的工兵铲。

这天，教官把他们带到营地后面一片空地上，地上画满了白线。

教官（指着地上的线）：今天，挖战壕！

深要过头顶，宽要能走人！

看到你们手里的铁锹了吗？这就是你们保命的家伙！

开始！

（众人面面相觑，挖土他们倒是会，可这战壕是啥？）

小木子（抡起工兵铲，像在家刨地一样往下猛凿，震得手发麻）：哎哟，这地咋这么硬？比俺家自留地难刨多了！

黑娃（比较机灵，学着教官示范的样子，先用铲尖破土，再往外铲）：蠢蛋！

使巧劲！

跟你刨红薯窖一样！

往下再往外！

老蔫（喘着气，看着才挖了小腿深的浅沟）：这得挖到啥时候去挖这坑有啥用啊？

教官（走过来，一脚踢在老蔫屁股上）：有什么用？挡子弹！

挡炮弹皮！

不想被一枪打死就赶紧挖！

挖深点！

你！

那边那个！

挖首了！

歪歪扭扭敌人一颗手榴弹全端了！

（一天下来，所有人手上都磨出了新的血泡，浑身沾满泥土，累得几乎散架。

一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壕沟初具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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