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流芳百世

猪脚的油腻和白米饭的扎实感还沉甸甸地堵在胃里，但那份短暂的满足早己被黑娃那句“断头饭”

击得粉碎。

他们被赶进了一间巨大的营房，里面是两排长长的通铺，铺着干草和粗糙的草席。

虽然简陋，但比起祠堂冰冷的地面和火车上沙丁鱼般的拥挤，己算得上是“床”

了。

夜深沉，营房里鼾声西起，但也夹杂着无数翻来覆去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叹息。

饱腹感和对新环境的陌生感，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恐惧，让许多人无法入睡。

小木子（在黑暗中，声音细细的）：阿贵哥，你睡了吗？

阿贵（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没。

小木子：俺肚子胀得慌又有点怕明天真要训啦？训啥呀？

黑娃（在不远处没好气地）：训啥？训你怎么死得好看点！

睡觉！

明天有你好受的！

小木子不敢再吭声。

阿贵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心里乱糟糟的。

新军装摩擦皮肤的感觉还很清晰，猪脚的香味似乎还留在齿间，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无法下咽的苦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尖锐刺耳的哨声就像钢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教官（吼声如雷，在营房外炸响）：起床！

集合！

三分钟！

慢了的没早饭吃！

快！

一阵兵荒马乱，提裤子、蹬鞋子、抓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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