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静水深流波澜暗涌(第3页)
但随即,担忧又浮上心头。
李玄业态度如此鲜明且强硬,等于公然打了梁王的脸。
以梁王刘武的性子,岂能善罢甘休?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在朝中掀起更大的风浪?甚至……对北地、对李玄业本人不利?
“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梁王府以及其门下宾客的动向!
尤其是与宫中卫尉、郎官署的往来!”
窦婴对自己的心腹家将下令,“还有,设法提醒靖王世子李敢,近日务必深居简出,小心谨慎,尤其要提防‘意外’!”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梁王若在长安不能得逞,很可能会将怒火转向北地,或者在李敢身上做文章。
正如窦婴所料,梁王府密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刘武脸色铁青,将一卷书简狠狠摔在地上。
“不识抬举的武夫!
匹夫!
安敢如此辱我!”
他低声咆哮,眼中凶光闪烁。
李玄业不仅拒绝,还将事情捅破,让他在太后面前被动,在朝臣眼中成了“觊觎大位、私结边将”
的野心家,这口气如何能忍?
公孙诡和羊胜跪在下首,噤若寒蝉。
半晌,公孙诡才小心翼翼道:“王爷息怒。
李玄业拥兵自重,桀骜不驯,早有不臣之心。
此番不过是借题发挥,向朝廷卖好,以求自保罢了。
其心可诛!”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刘武烦躁地打断他,“母后今日已暗含警告,让本王收敛。
朝中那些墙头草,见风使舵,见李玄业态度如此,只怕更要观望。
窦婴老儿,必会借此攻讦本王!
可恶!”
羊胜眼珠一转,阴声道:“王爷,李玄业远在朔方,鞭长莫及。
然其软肋,却在长安。”
刘武目光一凝:“你是说……李敢?”
“正是。”
羊胜压低声音,“李玄业独子,在朝为郎,名为侍奉,实为质子。
此子便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缰绳。
李玄业此番敢如此强硬,未必没有仗着其子在京,我等投鼠忌器之故。
然,若这根缰绳……稍稍紧一紧,或者,出点‘意外’,让他痛上一痛,他还敢如此嚣张否?”
刘武眼神闪烁,杀机隐现,但旋即又摇了摇头:“不可。
李敢在宫中为郎,众目睽睽。
若其出事,无论是否与本王有关,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本王。
母后那里,更无法交代。
此乃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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