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静水深流波澜暗涌(第4页)
“王爷明鉴。”
公孙诡接口道,“动李敢是下策,但未必不能动其身边之人,或……让其处境艰难。
譬如,宫中侍卫调动,将其调至险、苦、或无关紧要之职;又或者,令其同僚排挤,上官苛责,使其在宫中度日如年。
再散播些流言,言其父在北地,功高震主,心怀怨望……久而久之,其心必乱。
李玄业爱子心切,得知其在京受辱,岂能无动于衷?届时,或可再图之。”
刘武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甚好。
不必伤其性命,只需让其难受,让李玄业知道厉害便可。
此事,你去办,要隐秘,借他人之手。”
“属下明白。”
公孙诡躬身领命。
羊胜又道:“王爷,李玄业此番表态,北地已不可图。
然则,京中局势,仍需加紧。
卫尉那边……”
刘武抬手止住他,眼中寒光更盛:“卫尉程不识,是窦婴的人,油盐不进。
但副尉、乃至下辖的郎官、期门军中,未必没有可乘之机。
还有宗正、太常那边,要继续走动。
最重要的是……宫里。”
他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时日无多。
一旦山陵崩,谁能在第一时间控制宫禁,掌握遗诏……谁就能决定乾坤!”
一场针对李玄业,更针对那空悬帝位的风暴,在长安的暗处,更加疯狂地酝酿着。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未央宫温室殿内,景帝刘启的病情,在一日重过一日。
偶尔清醒的片刻,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榻前神色各异的皇后、太子、以及闻讯赶来的兄弟子侄、朝廷重臣,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痰音。
帝国的权柄,正在他逐渐冰冷的手指间,不可逆转地滑落。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最终时刻的来临,也在为自己,为身后的家族,谋划着后路。
朔方,高阙塞。
春寒料峭,残雪未消。
但比起严冬,风中已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湿润暖意。
李玄业站在修复大半的关墙上,望着南方官道方向。
他派往长安递送密奏的心腹,应该已经抵达了。
朝廷会如何反应?梁王会如何报复?太子……又会如何对待自己这番“表忠”
?
他心中并无把握。
但他不后悔。
北地是他李氏两代人心血所系,是万千将士用生命守卫的国土,绝不能成为任何人争权夺利的筹码。
他宁可明刀明枪与胡虏厮杀,也不愿卷入那龌龊肮脏的朝堂倾轧。
“王爷,”
长史周勃走上城头,低声道,“刚接到‘潜渊’密报。
长安方面,对王爷的奏章,反应不一。
太后未置可否,梁王似有异动,窦大将军则加强了戒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