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边关烽火
腊月十五,谢瑾安一行人抵达阴山关。
边塞的寒风比长安更加凛冽,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关城依山而建,青灰色的城墙在白雪覆盖的山峦间蜿蜒,城楼上二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风雪撕扯出细小的裂口。
下官谢瑾安,奉旨前来协助大将军。
谢瑾安在帅帐中向镇北大将军李靖行礼。
李靖年过五旬,面容刚毅如磐石,左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直划到下颌,记录着三十年戎马生涯。
他身披玄色铁甲,甲片上凝结着薄霜。
李靖急忙扶起谢瑾安,铠甲相碰发出铿锵之声:谢大人不必多礼。
边关苦寒,有劳大人亲临。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虎口处布满厚厚的老茧,突厥十万大军已在三十里外扎营,这两日哨骑回报,他们正在打造攻城器械。
昨夜哨骑还发现他们在宰杀战马,看来粮草也不充裕。
谢瑾安走到沙盘前,眉头紧锁。
沙盘用精细的黏土塑成,清晰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突厥大营设在易守难攻的山谷中,前锋骑兵已经控制了通往关外的要道。
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红色代表敌军,蓝色代表我军。
大将军有何对策?谢瑾安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最终停在雁门关的位置。
李靖指着沙盘上一处险要关隘,那里的地形格外陡峭: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但城中存粮只够支撑半月,若突厥围而不攻,情况就不妙了。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军中箭矢仅余三万支,火油也所剩无几。
是夜,朔风呼啸,谢瑾安登上城楼巡视。
寒风如刀,守城士兵们裹着厚厚的棉衣,在城垛后蜷缩着取暖。
见谢瑾安到来,士兵们纷纷起身行礼,冻僵的手指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不必多礼。
谢瑾安摆手,注意到一个年轻士兵的棉衣已经破旧,露出里面的絮棉,天气寒冷,诸位辛苦了。
那个年轻士兵搓着冻僵的手答道,呼出的白气在寒空中迅速凝结:大人,咱们守边关的,早就习惯这天气了。
就是...就是听说突厥人凶残,心里有些打鼓。
我老家还有老母亲等着我回去呢。
谢瑾安拍拍他的肩膀,感受到棉衣下单薄的身躯:有李将军在,有诸位勇士在,定能守住关隘。
待击退突厥,本官定会向朝廷为诸位请功。
他走到城垛边,冰冷的石块透过手套传来寒意。
望向远方,突厥大营的灯火在雪夜中连成一片,如同星河落地。
突然,他注意到一队骑兵举着火把从大营中冲出,直扑关城而来。
马蹄踏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敌袭!
哨兵高声预警,铜锣声顿时响彻城头。
城墙上顿时忙碌起来。
士兵们各就各位,弓弩手拉开弓弦,弓臂发出吱呀的声响。
滚木礌石被推至垛口,守城器械准备就绪。
谢瑾安拔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守在垛口旁。
那队骑兵在距城墙一箭之地停下,为首一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声音在寒风中飘忽不定:大景的守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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