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完美社会下的悲剧人生(第5页)
女性维护官补充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模拟出的“欣慰”
。
林默看着他们,试图从他们眼中找到一丝一毫属于“人”
的波动,但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是两个执行程序的终端。
“她……为什么会误服镇静剂?”
林默问,声音干涩。
芯片允许他提问,只要语气平稳。
“标准配给的药物都是为了公民的健康与稳定,”
男性维护官回答,“偶尔的操作失误或个体敏感差异,可能导致不幸的意外。
系统会就此案例进行复盘,优化配给与提示流程,以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优化流程。
林默咀嚼着这个词。
他的女儿,成了一个需要被“优化”
掉的统计数字。
“我们能理解你作为直系亲属,可能产生一些……困惑,”
女性维护官接过话,“按照《善后关怀条例》,我们为你预约了三次免费的心理疏导疗程,帮助你平稳度过这段适应期。
请务必按时参加,这对你有好处。”
心理疏导。
林默知道那是什么。
用更强的生物电信号和催眠暗示,彻底抹去“悲伤”
这种“负面情绪”
的残留痕迹,让他更快地回归“正常”
的生活轨迹。
忘记晓晓,或者,至少忘记关于她死亡的一切不快记忆,只留下被官方筛选和定义过的、“积极”
的片段。
他们没有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
询问在十分钟内结束。
他被礼貌而坚定地请出了秩序维护局。
站在外面标准化的、毫无特色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表情平静、步履从容的人们,林默第一次对这个“完美世界”
产生了实质性的呕吐感。
但他的胃部只是轻微痉挛了一下,就被芯片安抚了。
他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晓晓的房间已经被彻底清理过,找不到一丝她存在过的痕迹。
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些未被收缴的、更早时期的手稿上。
那些关于离别、关于失去、关于在绝望中挣扎的故事。
以前,他写这些,或许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抵抗,一种对单一色彩世界的无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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