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朱妙一身运动装,轻捷的行走如猫,除了手上的那柄棍状藏刀,没带任何有碍行动的东西。
深夜的车流稀少,偶尔划过的噪音更衬托黑夜的宁静。
这个晚上,朱妙见到了月亮,它在树叶中隐隐约约。
开始还以为是路灯,当月亮忽然跳到一片空白的地方,才知道它挂在天上,月光洒在地上,干净的街道如降了一层霜。
此刻,她往更阴暗的那条街道走去。
不过,因为月亮,街道比平常夜晚要亮,出门后内心里一直打鼓,对于这明亮的夜晚仍有几分失望。
月亮躲起来,噩梦现身吧!
她默默的咬牙。
对不知名恐惧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今晚来主动去寻找它,捅穿它。
她紧握藏刀,不急不缓的行走,街道里流淌着白日的世俗气息与声响,它们像一群煽风点火的幽灵,推搡着要看即将上演的戏。
没有遇见一个人。
这条街上只有小卖铺,围墙,小食店,还有一个死气沉沉的戏院,在不远处的辉煌背景灯光中,,如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戏曲在这座年轻的城市衰落,各式光碟繁荣起来,那些咿咿呀呀哼哼唧唧的东西,都跑到所谓的社区文化里去了。
戏院仅仅作为一种象征存在,也许迟早会被某个开发商掀了,盖成豪华的酒店或者商场。
街忽然窄了。
前面那段一百米左右的街,一片昏暗。
月亮不知被哪栋楼挡住了,没有路灯,除了个别醒着的一窗亮光。
朱妙并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回首注视走过的路,相比眼前的通道,那条路显得相当宽敞明亮,她停在那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勇气,十分惊奇的发现,出门前胸腔内的鼓声消失了,惶恐也荡然无存,并且滋生一丝兴奋与快慰。
片刻的犹豫,反而使她的举止异常果断。
她从容的走进昏暗里。
没多久,听见背后异样的声音,一个人,有一个人模糊的影子,在左面的墙壁上往前移动。
朱妙浑身肌肉一紧,但没有停脚,不想让对方知道她有所畏惧,只是放轻自己的脚步,希望听到那个人脚底的声音,那样的话,她可以掌握部分情况,甚至判断此人的性别年龄。
那个人行走如飘,完全没有声音,她怀疑他的鞋底垫了棉花,很职业的对手。
她两只手紧紧握住刀柄,慢慢地走,也不回头。
那个影子仍是贴着墙壁滑动。
她几次想把刀子抽出来,亮出明晃晃的刀锋,她需要它们的力量。
也不知是手软,还是觉得时候未到,她始终紧握刀柄,连手指头都没敢轻举妄动。
从没试过这么艰难的走路。
可怜的月亮与那零星的灯光,被拥挤的高楼吞噬了,当她突然陷入更暗的阴影,就会碰到一丝冷风,拂动心里柔弱之处。
她的神情在夜色里得到了很好的掩护。
这时候,她已经绕过了两个垃圾桶,三根电线杆,那一直飘荡的影子,变成非常清晰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她将原本垂连的双手抬高了。
现在,藏刀结结实实的贴着她的小腹,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妙不可言,比任何男人更具安全感。
她竖起耳朵,匀速前行,身后的脚步渐渐近了,她甚至听到了那个人的喘息。
脚步声始终保持距离,并没有她期望的那样冲上来。
紧张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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