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世间已无陈金芳失败人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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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呵斥她两声,让她离我远点儿,但又一想,那样可能会招来男生们更加夸张的起哄。

于是我尽量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加快速度回家。

九十年代的北京,天空还相当通透,路上也没什么车。

大部分机关职工都骑自行车上下班,前车筐里放着装满萝卜青菜的网兜,透着一股过小日子的家常味儿。

我穿过当时的铁道兵大院儿,到长安街的延长线乘上4路公共汽车,经五棵松到达西翠路,下车后再往南步行十分钟,就能看见从小居住的那个家属院了。

一路上,共有三尊毛主席塑像扬着手跟我打招呼。

这天我的步伐格外快,还像个没规矩的坏小子似的挤到排队乘客的前面。

看见院门口那几栋红砖板楼的时候,我的身上微微冒出了汗,而一回头,陈金芳仍跟在我身后。

我有点气急败坏地站住,等着她走近。

陈金芳面无表情地朝我挪了几步,像直立的豚鼠似的两手捏着“钾肥”

袋子,置于胸前。

她突然对我开口:“我们家也住这里。”

我“哦”

了一声,她又补充道:“我姐夫是许福龙。”

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许福龙就是食堂里那个特会和面的胖子。

他是山东人,靠着一手做面食的手艺,志愿兵期满之后又留在了我们院儿,而且还结了婚,把老婆也弄了过来。

这么说来,陈金芳她姐我也见过,就是在窗口负责盛菜那位。

那是个丰满的少妇,长着一对相当霸道的胸部,夏天不爱穿胸罩,两个乳头很显眼地从迷彩短袖衫里面凸出来。

打饭的时候,我总听到后勤系统的人逗她:

“你的奶都要喷到饭盆里啦。”

遭受调戏的陈金芳她姐也浑不吝,抡着勺子笑嘻嘻地和人打闹。

由此可见许福龙两口子人缘不错。

院儿里还有个段子,就是许福龙家里人口多,吃饭挑费高,许福龙便每天蒸出包子、花卷,先往肥大的军裤裤裆里塞上两斤,然后像鸭子一样火急火燎地跑回家里。

天长日久,许福龙的生殖器相当于每天蒸一次桑拿,便被烫坏了,失灵了。

这个段子的指向自然是陈金芳她姐,众人都认为她那对胸部“可惜了”

而我面对陈金芳,却很想问问她,假如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从裤裆里掏出来的热气腾腾面食,他们又怎么能够吃得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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