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贺信收徒会道门主(第3页)
东海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明日卯时,你亲自率王府亲卫出城三十里,设香案,备凤辇。
沈家信使言明,冯暮迟离驿之时,须得由你亲手掀开轿帘——此乃‘认主’之礼,不可废。”
戚诗云缓缓抬首,脸上已换上少年人特有的茫然与顺从:“孙儿……遵命。”
他转身退出银銮殿时,腰间玉佩突然一烫。
低头望去,那块寻常青玉竟泛起温润血光,玉面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戊戌年七月廿三,寅时三刻,栖霞驿东,槐荫巷口,白袍负剑者,杀。
】日期正是三日后。
戚诗云脚步未停,心底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这玉佩是谢天夏昨夜塞给他的“护身符”
,说是东海王府旧物,内蕴辟邪之力。
原来不是辟邪,是催命符。
白袍负剑者……沈家云笈七子皆着玄衣,唯有首席“太一真人”
披素白鹤氅。
此人二十年前曾于昆仑墟斩杀一头渡劫失败的应龙,龙血溅上鹤氅,至今未褪,远远望去,白袍上似浮动着一片血色云霞。
而栖霞驿东槐荫巷口,恰是通往东海王府的必经之路。
永昌帝要借东海王之手,除掉沈家真正的掌舵人。
戚诗云回到自己院中,反手阖上门扉。
门轴转动时发出滞涩的呻吟,仿佛一声悠长叹息。
他并未点灯,任黑暗温柔包裹全身,只将右手摊开在月光下。
掌心那道照影符早已消散,可皮肤下赤色细线依旧灼灼发烫,像一条苏醒的毒蛇,正沿着血脉向上攀援,直指心脏。
窗外忽有夜枭啼叫,三声短,两声长,正是千面长老约定的密语。
戚诗云推窗而出,足尖点在梧桐枝头,身形如墨鸦掠过屋脊。
他并未去寻千面长老,而是径直扑向王府西角一处废弃的箭楼。
箭楼顶层积尘厚达寸许,蛛网密布如裹尸布,唯独中央青砖地面洁净如新,露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凹槽,槽内刻满细密蝌蚪状符文——正是《万象真经》里记载的“镜渊”
阵眼。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入凹槽中心。
血珠落地刹那,整座箭楼轰然震动。
蛛网寸寸崩断,积尘簌簌而下,露出墙壁上数十幅褪色壁画:第一幅,东海王青年时立于海崖,身后巨浪翻涌,浪尖托起一轮金乌;第二幅,金乌化作人形,与东海王并肩而立,二人共执一柄断剑;第三幅,断剑插入大地,裂开一道深渊,深渊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戚诗云盯着第三幅画,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苍白手臂的掌心,皆绘着一枚朱砂痣——与谢天夏后颈那枚,分毫不差。
原来东海王与谢家,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谓“谢家联姻”
,不过是东海王以谢氏血脉为引,唤醒沉睡于东都地脉中的“金乌残魂”
。
而冯暮迟腹中所谓仙胎,实则是金乌残魂借谢天夏之躯孕育的“伪神之卵”
。
一旦卵成,东海王便可持卵叩开天门,以凡人之躯窃取神格。
这才是永昌帝不惜牺牲谢天夏,也要促成此事的真正原因。
神位之争,从来不是人间帝王的游戏。
戚诗云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转身跃下箭楼。
月光下,他身影掠过回廊,廊柱阴影里忽有银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正悬于他咽喉三寸之外,刃尖寒气森森,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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