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贺信收徒会道门主（第4页）

“阿信。”

卓碧玉的声音比匕首更冷，“你今晚去了三处地方：银銮殿、箭楼、还有……谢天夏的寝院。”

戚诗云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所以？”

“所以，”

卓碧玉收刀入袖，指尖抚过刀柄上暗刻的“千面”

二字，“千面长老让我告诉你，沈家云笈七子中，有两人已被东海王收买。

他们会在栖霞驿动手，嫁祸给魔教。”

戚诗云终于驻足，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刀锋般的下颌线：“谁？”

“太一真人，和第七子‘玄机子’。”

卓碧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千面长老说，真正的杀招，不在栖霞驿。”

戚诗云霍然转身：“在哪？”

“在冯暮迟身上。”

卓碧玉眼中映着清冷月华，“她不是那枚‘伪神之卵’的胎衣。

东海王若得手，第一件事，便是剖开她的肚子，取出卵壳——因为只有胎衣破裂时溢出的‘先天胎息’，才能彻底激活金乌残魂。”

戚诗云脑中嗡的一声。

冯暮迟腹中若有仙胎，便绝不能活着抵达东海王府。

可若冯暮迟死了，东海王必然迁怒谢家，永昌帝苦心经营的平衡将瞬间崩塌。

这是个死局。

卓碧玉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忽然轻笑一声：“阿信，你忘了千面长老最擅长什么？”

戚诗云心头一跳。

“幻术。”

卓碧玉指尖划过自己眉心，那里一点朱砂痣正隐隐发亮，“真正的谢天夏，此刻正在田忌山巅闭关。

而你眼前这个……”

她指尖轻点自己胸口，“不过是千面长老用‘万象金瞳’剥离的七分神魂，借东海王府地脉龙气凝成的‘影傀’。

我们等的，从来不是冯暮迟进府，而是等谢天夏……自己走进来。”

戚诗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影傀？那自己这些日子与之同床共枕、谈笑风生的“谢天夏”

，竟是个没有心跳的幻影？可若谢天夏真是影傀，为何能引动金乌残魂？为何能承受香火之毒而不死？为何……永昌帝会将关乎国运的“伪神之卵”

，托付给一个幻影？他猛地抬头，望向卓碧玉：“那真正的谢天夏，如今在哪？”

卓碧玉唇角微扬，月光下笑意森然：“在你每日喝的茶里。”

戚诗云瞳孔骤然放大。

卓碧玉已转身离去，裙裾扫过青苔，留下一串幽暗水痕。

她声音飘散在夜风里：“阿信，记住，你不是在救冯暮迟。

你是在……替谢天夏，杀死另一个自己。”

远处传来更鼓三响，梆子声沉闷如丧钟。

戚诗云独自站在回廊尽头，月光将他影子拉得极长，斜斜投在青砖地上，竟与箭楼壁画中那些苍白手臂的投影，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赤色细线正疯狂搏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赤蛟。

而王府地宫深处，某口青铜棺椁内，谢天夏的睫毛，正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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