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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羲叔南征南交定夏(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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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丛林后,藤蔓像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缠过来,需要用砍刀劈开才能前行,刀刃砍在坚韧的藤条上,发出“噗噗”

的闷响,溅起的汁液带着刺鼻的腥气。

最磨人的是暑气。

太阳刚爬上山头,空气就变得滚烫,走在密不透风的林间,像被裹在蒸笼里,汗水浸透了甲胄,在皮肤上洇出白色的盐痕。

到了午后,乌云会突然压下来,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腐叶的泥浆,把路变成滑腻的沼泽,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尺深的泥里。

“大人,又有人倒下了!”

亲兵的喊声穿透雨幕。

羲叔拨开挡眼的雨帘,见两名士兵蜷缩在树下,面色潮红,嘴唇干裂,浑身滚烫得像炭火——是瘴气引发的疟疾。

他连忙让医官诊治,看着药汤灌进士兵嘴里,却止不住他们发抖的牙齿。

“就地扎营!”

羲叔下令。

士兵们用砍刀劈开一片空地,撑起油布帐篷,火塘里的湿柴冒着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坐在帐篷里,借着昏黄的火光翻看羲和给的竹简,上面除了星图,还有防治瘴气的法子:将艾草与苍术点燃,可避蚊虫;饮车前草煮的水,能解湿热。

“大人,您也歇会儿吧。”

亲兵端来一碗药汤,褐色的药汁里飘着草药渣。

羲叔接过时,手指抖了抖——他的肩膀也开始发沉,头隐隐作痛。

“把所有艾草都分下去,”

他强撑着说道,“让每个人都在帐篷里点燃,今夜轮流守夜,谁也不能再倒下。”

火塘里的艾草燃得正旺,青烟带着微苦的香气弥漫开来。

羲叔将南极圭握在掌心,玉质的温润顺着指尖蔓延,驱散了些许昏沉。

他望着帐篷外的暴雨,听着雨点打在油布上的噼啪声,忽然想起临行前放勋的话:“南方的百姓,或许也在等一场及时雨。”

历经两个多月的跋涉,当队伍走出最后一片密林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谷地铺在群山之间,溪流如银带穿梭其间,热带的花木长得肆意张扬,凤凰木的红花缀满枝头,像燃烧的火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香,与丛林的腐气截然不同。

“是这里了。”

羲叔取出南极圭,玉圭在阳光下变得灼热,表面的火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指向谷地中央的山丘,“南交,就在那座山上。”

山丘不高,却地势开阔,能将四方景象尽收眼底。

羲叔指挥士兵砍伐最粗壮的格木,这些木材坚硬如铁,足以抵御南方的风雨。

他们又从山下运来巨石,一块块垒在地基上,用糯米浆混合黏土粘合,确保观象台能历经岁月。

修建的半个多月里,当地的部落百姓常躲在远处的丛林里窥探。

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是阳光晒出的古铜色,手里握着石斧与长矛,眼神里满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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