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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羲叔南征南交定夏(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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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叔让人送去平阳带来的谷种,用手势比划着播种的模样,可那些百姓只是远远看着,不肯靠近。

直到有个孩童被蛇咬伤,哭喊着滚到营地附近。

羲叔让医官用草药敷治,看着肿胀的伤口渐渐消退,孩童停止了哭泣。

部落首领这才带着族人走出丛林,对着羲叔行了个狩猎的礼节——双手按在地上,额头触到泥土。

“我们是来定四时的。”

羲叔通过随行的通译解释,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收获,你们的孩子就不会挨饿。”

首领黝黑的脸上露出困惑,指了指丛林深处,又指了指天空,像是在说:猎物和野果,从来都在那里。

羲叔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观象台的修建。

当三丈高的台基立起来,青铜圭表稳稳竖在中央时,他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观测。

每日清晨,他记录太阳初升的方位;正午,测量日影的长度;傍晚,则仰头辨认朱雀七宿的轨迹,把数据一一刻在竹简上。

南方的太阳格外烈,正午的阳光晒得青铜圭表发烫,连空气都在扭曲。

羲叔却坚持亲自测量,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圭表的刻度上,瞬间被蒸干。

他发现日影在渐渐缩短,从最初的三尺,到两尺,到一尺,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掐短。

当地的百姓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他们会送来新鲜的野果,蹲在观象台附近,看羲叔摆弄那些奇怪的仪器。

有妇人抱着孩子来,指着天空的飞鸟,又指着羲叔的竹简,像是在询问什么。

羲叔便让士兵演示播种的动作,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禾苗生长的模样。

夏至前一日,羲叔夜里辗转难眠。

帐篷外的蝉鸣格外响亮,像在预告着什么。

他起身登上未完工的观象台,见朱雀七宿已升至中天,柳宿的星光格外明亮,像枚镶嵌在黑丝绒上的红宝石。

南极圭在怀中发烫,仿佛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次日正午,羲叔准时登上观象台。

阳光垂直射下,没有丝毫倾斜,他盯着圭表的底座,看着日影一点点收缩,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圆点,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消失。

“立竿无影!”

通译兴奋地大喊,部落的百姓也跟着欢呼起来,他们终于明白,这位远方来的大人,真的能读懂太阳的语言。

羲叔望着那枚日影圆点,又望向天空正中的柳宿,心中一片澄明。

“今日,便是夏至。”

他高声宣布,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从今日起,白昼渐短,黑夜渐长,蝉鸣始盛,半夏初生,正是稻谷拔节、瓜果灌浆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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