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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禅让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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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让圣德

丹陵的秋意总带着沉淀的智慧。

尧帝坐在议事殿的木榻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指尖摩挲着案上那枚传国玉圭。

玉质温润如脂,上面雕刻的敬天保民四字已被历代君主的手掌磨得光滑,此刻正映着殿外的日光,泛出淡淡的光晕。

陛下,今年的秋收比往年丰足三成。

农官捧着竹简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九州的粮仓都堆到了屋檐,百姓们说要给陛下立生祠呢。

尧帝轻轻摇头,目光掠过殿内悬挂的九州舆图。

那图是禹治水后重新绘制的,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河道、农田和部落,像幅流淌着生机的画卷。

生祠不必立。

他的声音温和如秋水,百姓的粮仓满了,比任何祠堂都珍贵。

侍立一旁的太史令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审慎的迟疑:陛下登基已七十年,四海升平,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尧帝鬓边的银丝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之事,该早做打算了。

殿内瞬间安静。

梧桐叶落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尧帝望着舆图上黄河的蜿蜒曲线,想起七十年前自己登基时,这片土地还遍布水患与纷争,如今却已是炊烟袅袅,禾黍盈畴。

你们觉得,谁可承继大统?

有大臣立刻出列:公子丹朱虽年少,却勇猛过人,可承大统。

话音未落,便有老臣反驳:丹朱好争讼,常与部落子弟以角力为乐,若登帝位,恐难安民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去年他为争夺猎场,竟率人攻打邻部,虽未酿成大祸,却已显骄纵之性。

尧帝沉默着,指尖在玉圭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那个顽劣的儿子,总爱骑着烈马在丹陵城外狂奔,马鞭甩得震天响,全然不顾惊散了农人晾晒的谷粒。

有次他问丹陵:若你为君,当以何为先?那孩子脱口便说:以武力服众,谁敢不服?

丹朱不堪此任。

尧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君主之责,在养民而非驭民,在化育而非征服。

又有大臣进言:陛下的弟弟象,素以忠厚闻名,治理陶丘三年,境内夜不闭户,何不传位于他?

尧帝望向西方,陶丘的方向此刻应是麦浪翻滚。

象确实勤勉,却少了份经纬天下的远见。

去年黄河支流改道,象只知加固本地堤坝,却不顾下游百姓被淹,若非禹及时疏通,不知要酿成多大灾祸。

象可守一方,却难安天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天下之大,需有容百川之胸襟,通天地之智慧者居之。

议事殿外忽然传来孩童的歌谣,稚嫩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来:舜耕历山,禾苗齐肩;舜渔雷泽,鱼虾满船;舜作河滨,陶器光妍

尧帝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歌谣唱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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