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封神各大氏族华胥氏四(第6页)
,把刻着术法口诀的玉片当弹珠扔。
有块刻着“御风诀”
的玉片,被小羽的侄子摔碎了,孩子举着碎片跑来找阿禾:“婶,这石头划手,扔了吧?”
阿禾看着碎片上模糊的刻痕,想起小时候父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认这些字,眼泪“啪嗒”
滴在碎片上。
更可怕的是“遗忘”
——不是故意忘,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族里最老的三婆,以前能背完整部《灵草经》,哪种草在惊蛰发芽,哪种花在白露结果,说得比自己的名字还熟。
可去年冬天,她突然指着窗台上一盆仙人掌说:“这是‘凝露草’吧?摸着凉丝丝的。”
旁边的年轻人笑:“三婆,这是异人带来的,叫仙人掌,不能治病。”
三婆愣了半天,喃喃道:“哦……不是凝露草啊……”
从那以后,她就常常认错东西,把玉米当成灵谷,把井水当成灵泉。
还有风伯,以前能听懂十二种风的话——东风说要下雨,西风说该收粮,北风裹着雪籽来之前,他总能提前三天告诉族人。
可现在,他坐在门口晒太阳,风吹过,他只会缩缩脖子:“这天,要变凉了。”
再也说不出风里藏着的秘密。
没人再问“为什么”
了。
为什么以前能化形,现在连灵力都聚不起来?为什么灵鹿见了人就跑,再也不跟我们分享水源的位置?为什么通天柱会裂?为什么风里的味道变了?好像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能不能搬够十车石头,能不能换两斤盐。
有一年春天,山里来了个戴眼镜的异人学者,背着个黑匣子,说要“抢救非物质文化遗产”
。
他找到阿禾,又找到风伯,还找到几个能记起只言片语的老人,想让他们说说华胥氏的修仙术。
“以前啊……”
风伯眯着眼,手指敲着膝盖,“我们能听懂风的话,风说哪里有灵草,我们就去哪里采;风说哪片林子有猛兽,我们就绕着走……”
学者赶紧打开黑匣子:“那您能再学学风的话吗?哪怕一句也行。”
风伯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
风正好吹过,掀动了他花白的头发,他努力想模仿那声音,喉咙里却只发出“呜呜”
的气音。
“忘了……”
他摆摆手,声音里满是挫败,“真忘了……以前听着明明那么清楚,现在就像隔着层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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