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封神各大氏族华胥氏四(第7页)
阿禾也试着回忆:“我娘教过我‘引水咒’,说是念了能让泉水往高处流……”
她顿了顿,眉头皱成个疙瘩,“可那词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念的时候要拍三三下……”
她拍了拍手,可院子里的井水纹丝不动,连圈涟漪都没起。
学者的黑匣子里录下的,只有老人们的叹息和断断续续的碎片。
他临走时,阿禾把那半袋没发芽的灵草种子塞给他:“你带走吧,放我们这儿,也是烂了。”
学者走那天,华启带着他那群人回来了。
他们衣衫褴褛,手里的法器丢了大半,华启的左臂空荡荡的——据说为了抢一口吃的,跟异人的矿工打了架,被机器轧断了。
他看到祠堂里的年轻人在用玉片搭房子,突然疯了似的冲过去,把那些碎片扒拉到地上:“这是祖宗的东西!
你们怎么敢!”
年轻人被吓哭了,阿禾跑过来拉他:“你干啥!
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就教啊!”
华启红着眼吼,“我们走的时候留的字条呢?你们就这么守着家?”
“守着啥啊?”
阿禾也红了眼,“灵脉没了,术法废了,守着这破柱子喝西北风吗?能让孩子活着就不错了!”
那天,他们在通天柱下打了一架,像两头斗败的野兽。
最后华启瘫坐在柱根,摸着那埋玉牌的地方,泥土硬邦邦的,早就冻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片风干的凝露草叶子,是他走时从三婆窗台上摘的。
“你看,”
他声音发颤,“连草都记得该在春天发芽,我们怎么就忘了呢……”
可没人能回答他。
风从破窗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玉片碎屑,像在唱一首没人听得懂的挽歌。
华胥氏的传承,就像那些碎掉的玉片,被踩在脚下,混进泥土里,慢慢就成了尘埃——不是谁故意要丢,只是日子推着人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把该记的,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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