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一文的德行五
尧天爵声
在晨曦微露之际,放勋已然伫立在历山之巅。
彼时,轻柔的晨雾如梦幻般漫过层层叠叠的梯田。
新插的秧苗在这朦胧的雾霭里若隐若现,恰似无数支翠绿的箭簇,齐刷刷地刺向澄澈的天空,仿佛在向天地宣示着生命的蓬勃力量。
方勋腰间佩戴的玉璜,随着他沉稳的脚步发出清脆的轻响。
这玉璜,乃是父亲帝喾传予他的珍贵之物,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然而,每当摩挲这玉璜,放勋总会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朝堂上那些冰冷坚硬的青铜鼎,它们象征着权力,却也透着一股森严的冷峻。
“陛下,该回宫了。”
内侍的声音裹挟着山间的水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
昨日的朝会上,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四岳围绕着是否要给共工氏加封地的议题争论不休,那些装饰着璀璨宝石的朝笏用力敲击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比惊雷还要刺耳,仿佛要将朝堂的宁静彻底击碎。
方勋并未回头,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株稻穗。
饱满的籽粒轻轻蹭着他的掌心,那种触感,恰似无数细小而闪烁的星辰,在他的手中留下一抹生命的悸动。
“你瞧这稻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山风扯得有些零散,却依旧清晰可闻,“无论出自谁手种植,只要它的根能够深深地扎入泥土,就必定会结出丰硕的穗子。”
内侍微微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追随方勋已有二十载,深知这位帝王总是爱用庄稼人的话语来阐述那些深刻的道理。
犹记得去年遭遇大旱,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放勋毅然决然地跪在桑林之中祈雨,整整三天三夜,他不吃不喝,以赤诚之心向天地祈求甘霖。
最终,是一位质朴的拾柴老汉,心怀悲悯地将自己仅有的糙米饭分给了放勋,那一份在困境中的善意,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去把那户人家唤来。”
放勋手指指向梯田尽头的那间茅屋,袅袅炊烟正从茅草顶的破洞里袅袅钻出,宛如一条细长的白蛇,在晨雾中蜿蜒升腾。
茅屋的门是用坚实的枣木制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他的裤脚高高卷到膝盖,小腿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青铜镰刀。
当他的目光触及放勋身上那身庄重的玄端礼服时,神色瞬间变得慌乱,急忙将镰刀藏到身后,手心在衣襟上反复地蹭着,试图抹去手上的泥污。
“草民……草民弃,见过陛下。”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然而膝盖却并未弯曲,带着一种质朴的倔强。
放勋的目光注意到他脚边的竹筐,里面装满了饱满的谷穗,看上去比别处的都要沉甸。
“这些皆是你亲手所种?”
弃用力地点点头,眼中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