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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一文的德行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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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仔细瞧瞧,这穗子可比寻常的多结二十粒呢。

而且,即便在石头缝里尝试种植,它们照样能够茁壮成长。”

说着,他蹲下身子,用手指在泥地上认真地画着,仿佛在绘制一幅宏伟的农事蓝图,“把土细细翻上三遍,埋深约三寸,再施上草木灰……”

放勋也随之蹲下,专注地聆听其讲述如何精心选种、怎样适时追肥,听他如数家珍般说起哪个山坡的谷子更能抵御倒伏,哪片洼地的麦子不惧水涝。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爬到头顶,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弃的母亲端来一碗粟米粥,碗沿虽有个豁口,可粥里却飘散着新米的淡淡清香,那是土地给予的馈赠。

“陛下,这孩子自幼便痴迷于与庄稼打交道。”

妇人一边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劳作的泥渍,一边说道,“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唯有他刨的野菜能吃,种的谷子……”

放勋轻轻打断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龟甲。

“历山的农官年事已高,”

他将龟甲递到弃的手中,龟甲边缘清晰地刻着“农正”

二字,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从今日起,这块土地,便交由你管理。”

弃双手捧着龟甲,激动得手不由自主地剧烈哆嗦。

旁边的内侍见状,急得不停地使眼色。

要知道,农正一职,向来都是由贵族子弟担任,哪有让山野村夫担当此任的道理?这简直是打破了自古以来的规矩。

方勋却坦然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弃的肩膀,目光中透着信任与期许。

“你需牢记,”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弃手上那厚厚的老茧,那是辛勤劳作的印记,“爵位并非仅仅是戴在头上用以彰显身份的玉冠,它更像是深埋在土里的根,唯有深深扎根于土地,方能汲取力量,茁壮成长。”

当放勋回到平阳城时,朝堂之上已然炸开了锅,宛如沸腾的开水。

四岳之首的驩兜愤怒地将朝笏狠狠摔在地上,玉石碰撞发出的尖锐声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燕子,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陛下!

岂不过是一介布衣,甚至连姓氏都没有,怎能位列大夫之位?这简直是乱了祖宗的规矩!”

驩兜满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抑。

放勋神色平静地坐在堂上,看着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一幅抽象的画卷。

“当年大禹的父亲鲧,出身的确尊贵无比,乃是名门之后,”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满朝文武瞬间闭上了嘴,陷入一片寂静,“然而,他治水九年,殚精竭虑,最终却只留下一片汪洋泽国,百姓依旧饱受洪水之苦。”

驩兜的脸涨得愈发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般跳动,他试图争辩:“那也绝不能坏了祖宗立下的规矩!

爵位乃是承自天命,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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