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勇救小孩
暮春的雨,说来就来。
看书君冕废跃渎方才还是晴空朗朗,转眼间东边山头就堆起了铅灰色的云团,沉甸甸地压过来,风也带上了湿漉漉的土腥气。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起初还带着试探,随即就连成了片,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笼罩天地的雨幕。
雨声喧哗,将村庄里日常的嘈杂都盖了下去。
田里劳作的人们早已收工回家,屋檐下、门洞里,聚集着避雨闲聊的乡亲。
诊所里难得的清静,只有雨水敲打屋顶新铺茅草和窗户纸的密集声响,还有药圃里植物在雨中舒展枝叶的细微窸窣。
陈夏站在门口,看着檐下挂成线的雨帘,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冲刷泥土和草木后散发出的、清新又略带凉意的气息。
这雨下得透,对春耕和庄稼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不少因为淋雨受凉、或者旧疾受湿气引动而找上门的病人。
他转身回到诊桌后,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被雨水滤得有些发青的天光,继续整理这几天的医案。
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沙沙作响,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与病痛,浓缩成理性的文字和符号。
忽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着泥泞的溅水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雨幕的单调。
脚步声很重,很急,不止一个人。
陈夏心头一凛,放下笔,起身看向门口。
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水气息和泥浆味。
三个浑身湿透、脸色煞白的汉子,用门板抬着一个裹着湿淋淋棉被的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后面跟着一个哭喊得几乎失声的妇人,同样浑身湿透,头发粘在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陈医生!
救命!
快救救柱子!”
领头那个年长些的汉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陈夏一眼就认出门板上的人——是村西头柳木匠家的独子,柳柱子,一个二十出头、身体壮实得像小牛犊的后生。
此刻,他却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双目紧闭,浑身不住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痉挛式的颤抖。
最骇人的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和小腿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鲜红欲滴的斑疹和瘀点,有些地方已经融合成片,甚至能看到皮下细微的出血点!
他的呼吸极其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哮鸣音。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夏一边帮忙将人抬到诊疗床上,一边急问。
触手所及,柱子皮肤滚烫,体温高得吓人。
“今天今天上午还好好的,吃了晌午饭,说有点头疼,身上发冷,我们以为就是着凉了,让他躺下歇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