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扎 根
从地区卫校满载而归的陈夏,像一颗吸饱了春雨的种子,一头扎回了青石沟这片亟待耕耘的土地。
三叶屋庚歆最哙带回来的新知识、新思路,如同刚刚打磨锋利的犁铧,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开板结的田垄。
然而,现实的第一课,远比课堂上的理论来得直接而坚硬。
诊所重新开张的第一天,病人就络绎不绝,其中不少是听说他“深造”
回来,特意赶来“试试新本事”
的。
头一个就是个“下马威”
。
来的是村北头张铁匠的老娘,七十多岁,由儿子儿媳搀扶着,面色萎黄,眼睑浮肿,走路气喘吁吁,两条小腿肿得发亮,一按一个深坑。
老太太抱怨心慌、气短、吃不下饭,晚上躺不平,一躺下就憋得慌。
“陈医生,俺娘这‘水鼓病’(水肿)有些年了,时好时坏。
听说你从大地方学了新法子,快给瞧瞧!”
张铁匠满脸期待。
陈夏仔细诊察。
舌质淡胖,舌苔白滑,脉沉细无力,一息不足四至。
这显然是心肾阳虚、水湿内停的“阴水”
证。
以往,他多半会用真武汤或济生肾气丸加减,温阳利水。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开方。
他想起了培训时老师强调的,对于不明原因的水肿,尤其是伴有心悸、气短、夜间不能平卧的,必须警惕心力衰竭的可能。
虽然这里没有听诊器、心电图,但他多了个心眼。
“大娘,您这腿肿,是从脚踝开始,慢慢往上肿的吗?晚上睡觉,是不是得垫高枕头,脚也要垫高才舒服些?”
陈夏问。
老太太有气无力地点头:“是啊是啊,脚脖子先肿,慢慢就肿到大腿根了。
晚上不垫高,气都喘不上来,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平时咳嗽吗?有没有带粉红色泡沫痰?”
“咳,咋不咳,一活动就咳,痰不多,有时候有点白沫子。
天禧小税旺更歆蕞哙”
儿媳在一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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