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三月的风(第2页)
这份材料,他写得很慢,很吃力,常常为了一个词的准确、一个说法的严谨,反复斟酌,查阅资料,直至深夜。
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
赵大山有时半夜起夜,看到他还在伏案疾书,忍不住劝他休息。
陈夏只是摇摇头:“大山,这东西,不光是为了报上去,更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得弄明白,弄清楚。”
他感到,整理材料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极好的学习和提升。
它迫使他跳出具体病例的细节,从更宏观、更理论的角度去审视自己的实践,将那些模糊的经验感觉,上升为清晰的理性认识。
许多以前模棱两可的问题,在梳理和书写中,逐渐变得清晰;许多以前未曾深想的联系,在反复推敲中,豁然开朗。
就在陈夏埋头整理材料的这些天,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诊所午后的宁静。
来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穿着半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长期操劳的疲惫和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
她不是青石沟的人,陈夏从未见过。
“请问,陈夏陈医生是在这儿吗?”
妇女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透着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我就是。
您请进。”
陈夏放下笔,起身招呼。
chapter_();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妇女走进来,却没有坐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匣,双手捧着,放到诊桌上。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泛黄、破损的线装书页,还有几个用油纸小心包着的小包,散发着陈年药材的淡淡气味。
“陈医生,俺是北山坳柳树屯的,姓柳。”
妇女开口,眼圈就红了,“俺爹俺爹前些年过世了。
他活着的时候,是俺们那一带有名的‘柳一帖’,专治跌打损伤和无名肿毒。
这是他留下的一些方子和配好的药。
他临走前说,这些东西,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带进土里,也不能随便给人,怕人用错了害人。
让俺让俺找个真正懂行、心术正的医生传下去。”
她看着陈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俺爹走后,家里没人懂这个,这些东西就一直收着。
前些日子,听说青石沟出了个年轻的陈医生,医术好,心肠也好,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连快没气的孩子都救活了俺就想着,是不是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交给您?兴许兴许在您手里,还能派上点用场,救几个人?”
陈夏愣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