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破 冰
正月初一,青石沟是在稀稀落落的鞭炮声和更深的寒气中醒来的。
雪霁天晴,阳光惨白地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却带不来多少暖意。
风停了,但空气干冷得像能冻裂石头。
陈夏起得很早。
炉火几乎熄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重新生起火,烧了一壶热水。
简单洗漱后,他推开诊所那扇贴着封条的门。
封条被冻得硬邦邦的,边缘翘起,在晨光下,黄得有些扎眼。
门外,积雪被踩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通向坡下。
那是除夕夜赵大山和几个悄悄来看他的乡亲留下的脚印,此刻已被新的薄霜覆盖。
远处,村舍屋顶的烟囱开始冒出淡青色的炊烟,笔直地升向清冷的天空。
年节的气氛,被那场风波和诊所的封条冲淡了许多。
偶有孩童穿着臃肿的新棉袄跑过,嬉笑声也显得压抑。
大人们见面拜年,话也少了许多,眼神交换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和无奈。
陈夏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后山采药,也没有翻开医书。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村庄,望着远山,望着那条被积雪覆盖、蜿蜒伸向公社方向的路。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或者,等一个开始。
上午,村里还算平静。
直到日头升到一竿高,村口方向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的喧哗——是拖拉机的轰鸣声,夹杂着人声和哭喊。
陈夏心头一动,走到坡边望去。
只见一辆沾满泥雪的拖拉机突突地开了过来,后面跟着一群神情激动、指指点点的村民。
拖拉机车斗里,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旁边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男人——正是几天前那个腹痛妇女的丈夫。
开拖拉机的,是村里的一个老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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